像往常一樣,他點燃幾炷香,而后坐在我的畫像下,隨意翻看著一本雜書。
反常的是,他這次明顯走了神,指尖輕輕著其中一頁,久久未。
我繞著他飄來飄去,絮絮叨叨地說:
「陸執啊陸執,你到底想干嘛呀?」
「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好沒意思,你上輩子是個蓮藕吧,心眼子比我頭髮還多。」
「你到底喜歡誰呀?樓玉茹你不想娶,還算計起了樓玉青。」
我說著說著,腦子里快速閃過一個念頭,猛地轉過看他:
「你不會想謀反吧!?」
倚墻而坐的男人已然沉睡,只是眉頭依舊簇,薄抿一條直線,看樣子睡得極不安穩。
「在做夢嗎?」
我喃喃自語,飄到他前,不自覺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前一寸。
倏然間,一強大的吸力席卷而來。
一陣頭暈目眩后,我再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陌生的地方。
「主君!上京距江南千里之遙!來不及了!」
一個著白衫的青年自院中疾步而出,并不搭理后追上來的侍從。
拴在院外的馬兒仿佛察覺到氣氛的不同尋常,不安地來回踱步。
「主君!先不論能不能救下樓大人,您重傷未愈,只怕撐不到上京!」
他依舊沒有毫停頓,翻上馬,只是作稍顯滯。
「上京的豺狼虎豹太多,孤立無援,我若不回去幫一幫,又該怎麼辦呢?」
嘈雜的雨聲中,男人喑啞的嗓音似乎也被雨水浸,氣橫生。
我微微一怔,終于看清他的臉。
眾人還想再勸。
陸執握韁繩,眉眼沉肅,冷聲道:
「今日有人若敢攔我,殺無赦!」
他甩開馬鞭,馬兒便嘶鳴一聲,帶著他劈開雨幕。
我遇害的前一段時間,陸執奉命去江南一帶巡鹽,途中遇到刺客,還差點喪命。
從江南到上京最快也要五日,更不論他還著傷。
結局可想而知,他沒能及時趕回上京,我也死在了大獄中。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正想追上去,周圍的一切卻開始慢慢褪。
眨眼間,我又回到了室里。
陸執的羽睫微,也慢慢睜開了眼。
夜如墨,陸執站起,點燃一支蠟燭。
他拿著蠟燭,站到我著紅裝賞花的那幅畫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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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昏暗,他仰頭看著我的畫像,久久未。
「抱歉hellip;hellip;」
陸執嗓音微啞,聲線抖,竟似哽咽。
15.
沒過幾天,李景珩便查出,去過我墓地的是樓貴妃的人。
樓貴妃前一個孩子胎死腹中后便傷了本,遲遲未能有孕。
傳聞說取有功德之人的墳尖土服下,就能使死去的孩子蒙福,再回母腹。
太想要孩子了,便命人去取了我的墳尖土服下。
聽聞此事后,我只覺得荒唐。
所有人都認為我罪大惡極,是顛覆倫理綱常的妖。
樓玉青更是伙同樓氏上下害死了我,沒想到居然還敢用我墳上的土。
可更荒唐的是,樓玉青在被降位分時昏死,太醫來診,竟真的把出了喜脈。
「下去,讓唐德海不要輕舉妄。」
陸執放下手中的筆,揮退來報的探。
看著男人平靜的側臉,我便知道,這其中定有他的手筆。
此時此刻,還有什麼是不明了的呢?
我約知道他想做什麼,卻一直不敢確認。
畢竟我活著時和陸執并沒有什麼太大的集。
唯一一次面對面說話,還是我被他彈劾急了,在下朝時揪著他領子問他到底想干什麼。
我對陸執并不算友善,他似乎也很厭惡我。
所以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想要替我報仇。
也許,這只是他謀算其他事其中的一環吧hellip;hellip;
16.
第二日,又傳來新消息。
貴妃因有孕而免去責罰,并以命起誓自己未我的尸骨分毫。
景宮,樓玉青跪伏在地,哽咽不已:
「陛下,臣妾實在是念子心切,這才鬼迷心竅做出荒唐事,可臣妾真的沒有長姐的尸骨!」
李景珩半闔著眼,似在假寐,默不作聲。
樓玉青幾近絕,恰時,錦衛指揮使忽然來報:
「陛下,各種刑都用過了,那太監依舊說他沒有樓大人的棺木。」
「陛下,臣妾沒有說謊。」
樓玉青咬著下,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李景珩,在對方過來時,又微微垂下頭,出脆弱纖細的脖頸。
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像極了那個死去的賤人。
果不其然,李景珩扶起了,指尖去眼角的淚水,幽深的眼睛里卻泛起另一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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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
李景珩把臉埋進樓玉青的頸窩里,滿是眷,低聲道,「從不掉眼淚。」
樓玉青忍住淚水,幾乎要將下啃咬出。
恨死樓摘星了。
憑什麼?
憑什麼的一切都是依靠樓摘星才得到的!
的貴妃之位。
的寵。
甚至的孩子也是。
唯一暢快的,就是這個賤人死在了的謀算下。
樓摘星再厲害又如何,最后還不是變了一柸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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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錦衛就快翻破天,卻無論如何也查不出我尸骨的下落。
李景珩怒不可遏,親自決了兩個辦事不力的員后,命錦衛傾巢出。
京中人人自危時,忽然來了個云游四方的道士說我的尸骨在江北一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