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態度已經令大涼人相信他對千巧毫不在意。
只要千巧再忍忍,他就辦法救他出來。
以后就算娶了芳華,也會被抬為貴妾。
到時候就沒人再能妨礙他們了。
傅南安握了握拳。
他冷笑:
「一個蠢貨,有什麼好說的,下輩子別再輕信男人的話了。」
我仰頭看他。
他們都在等我絕地乞求,卻不料我什麼也沒說,轉自己走進了囚車。
「走吧。」
大涼的軍隊撤離。
我沒再回頭看過一眼。
4.
自我放出離開的信號,接應的人早早混進了大涼的隊伍,趁大雪封路時偽造了囚車墜崖的假象,將我救出。
我們連夜回京。
我將如今邊關戰況,還有傅南安的一切況呈給帝后開始躲在屋子里養傷。
來看我的人都被我擋了回去。
有一個人卻是刀山火海也攔不住。
人還沒進來,囂張的聲音就拐著彎的傳進來。
「喲,聽說無法無天的沈千巧從西關回來了,我倒要看看hellip;hellip;」
裴月白在看見我的一瞬間刻薄的話戛然而止。
他站在門口,見我渾是傷,無完。
眼里除了震驚還有些看不明白的東西。
半晌,他握了拳頭咬牙切齒出幾個字:
「到底是誰把你作弄這個樣子?!」
我耷拉著眼皮:
「大涼突襲把我抓了,你有意見?」
裴月白頓了頓:
「聽說你這五年一直守著一個男人。」
我跟裴月白都是帝時流落民間行乞時的生死好友。
當時帝蒙難,被人堵在街頭拳打腳踢時,是我們一群乞兒以命相救。
現在想想。
我當時舍替傅南安擋那致命的一鞭子大概也是想到了時的我們。
後來帝踏著尸山登上高位。
邊人叛的叛,死的死。
只剩下我跟裴月白。
帝要許我們榮華富貴,裴月白選擇前往沙場當了一名武將。
而我天生沒什麼大志向,又喜好玩樂不習慣在宮里被拘束。
便自愿前往西關替帝盯著安平王。
要不是帝在乎我命,給我幾個暗衛保命,我估計都回不來了。
裴月白此人賤。
我以為他是來嘲諷我被男人玩弄的。
殊不知他莫名其妙松了口氣:
「原來你也會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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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之后裴月白總找由頭來我住招惹我。
不是在我院子里種花,就是抓著兩只狗來讓我看它們打架。
吵都吵死了。
以至于帝找我閑聊時提起大涼攻勢猛烈,要裴月白帶兵前往西關支援時,我舉雙手雙腳贊。
嘻嘻,煩人終于走了。
「千巧,你也同去。」
不嘻嘻。
「我在西關已經是個死人了,我怎麼回去?」
帝茯苓替我理了理髮說:
「藥局新研發了一種可短暫改變人聲音樣貌的藥,你帶著藥作為裴月白的軍師同去吧,那地方你,我怕裴月白腦子一筋在那兒被人了。」
我沉思片刻還是同意了。
傅南安已有跟其他藩王聯手吞并三關的念頭,還真有可能給裴月白這傻子做局。
知道有我同去,出發那天裴月白揚著馬鞭,哼著歌。
吊兒郎當的跟去春游似的。
而我眼看著離西關越來越近。
心越發復雜。
5.
我們到的時候是傅南安邊副將來城門外接的。
眼看著裴月白不滿,副將悻悻道:
「王爺今日因為大涼的事日夜勞,現正在軍營忙著。」
一看便是剛編的說辭。
晚上在安平王府設宴給我們接風,時隔一個月又看見傅南安,他裹挾著風雪從外面進來,風塵仆仆,一看就是從哪兒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他沉著臉,眉眼比風雪還冷。
裴月白瞥了我一眼,擋住我的目,低聲道:
「你的眼真是一言難盡,這副死人臉有什麼好看的?」
我懶得理他。
傅南安客套地跟幾位員寒暄后,目落在我上:
「這位是?」
「我是裴將軍的軍師,沈瑛。」
「沈先生一路奔波也辛苦了。」
我改變了樣貌聲音又一男裝,他并沒多在意。
喝了會兒酒,傅南安招招手,便有人領上來數十位貌歌姬。
幾支舞后,歌姬們倚在我們旁邊斟酒服侍。
傅南安習以為常地拉了一個子在側,任由的手在自己膛游走。
「諸位舟車勞頓辛苦了,這些姑娘都是西關上等的歌姬,若有看上的可以帶走,權當本王給諸位的見面禮。」
裴月白坐的離姑娘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就不用了,我有心儀的姑娘,斷不會跟別的姑娘有什麼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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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婉拒:
「我家里也已訂了親,既然許了人家一生一世一雙人,男子漢大丈夫總要講點信用。」
場面一頓安靜下來。
其他跟姑娘調笑的員都一臉尷尬。
傅南安神僵,半晌輕笑出聲。
「二位倒是不同凡響。」
我跟裴月白一唱一和:
「只是我們那邊的講究罷了。」
「西關的子豁達大度,應該不會計較這些的。」
裴月白怪氣:「還是西關好啊,我娘從小就教導我,男人不自,就像爛白菜hellip;hellip;」
在場的男人們尷尬極了。
傅南安不知道想到什麼,神復雜地推開了旁歌姬喂酒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