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以前他不吃藥,我哄他的法子。
殺伐決斷的安平王其實吃甜,這件事估計只有我知道。
沒人知道是誰放的槐花。
傅南安看著藥碗若有所思。
8.
自從知道我可能沒死,傅南安便像恢復了神志。
他不要命的打法一路把大涼打到了河對岸,然后把軍營駐扎在我墜崖的那地方。
每天除了練兵就是去山崖底下找人。
裴月白吐槽:
「你說他在找什麼呢?真在底下找到尸了,他又不高興。」
很快傅南安給了我們答案。
他那日從崖底上來,篤定道:
「沒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傅南安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我,說:
「底下除了囚車碎片,連一點骨頭殘骸都沒有,那囚車上甚至沒有跡,只有一個可能,人還活著。」
「那也不一定,或許被狼叼走了呢。」
「所以方圓數十里的狼窩都被我找到燒了。」
「hellip;hellip;又或者掉到河里被沖走了呢。」
「這里就是下游。」
傅南安審視著我:
「沈先生好像篤定千巧已死。」
我笑笑:
「我也只是說說我的猜測,那位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會平安無事的。」
大涼那些人時不時的突襲攪得人心晃晃。
我們一連半個月都駐扎在這里,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熱,我又沒法跟他們那些男人一起洗澡。
忍了十多天實在不了了。
便在一天夜里悄悄去了河邊。
不料剛洗到一半。
一道黑影默不作聲地出現在岸邊。
「沈先生深更半夜來河里洗澡,倒是好雅興。」
是傅南安。
我背對著他心如鼓擂。
只好故作淡定:「半夜洗澡是我的癖好,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本王剛好也有些熱了,不妨跟先生一起洗洗。」
說著,便聽見窸窣聲。
傅南安已經下了水,他一步步靠近,聲音有些抖。
「先生后背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hellip;hellip;」
我一時間心如麻不敢再說話。
「你hellip;hellip;究竟是hellip;hellip;」
「哎呦!」
要關頭,裴月白從水里鉆出來,拿服給我一裹,朝傅南安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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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王爺見笑了。」
「你hellip;hellip;」
「沒錯!就是王爺看到的這樣,我,其實是斷袖。」
我:「hellip;hellip;」
裴月白繼續胡說八道:
「我跟這位沈先生投意合,只是我們的不能被這世間接,我遠赴西關舍不得他,只能讓他以軍師的份隨行,以解相思之苦,軍營里到都是眼睛,沒辦法我們只能半夜出來做一對戲水鴛鴦。」
說完,裴月白一臉害。
我跟傅南安的表是一樣的。
被雷的外焦。
好在這說辭把傅南安糊弄走了。
他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好久,角出一笑意。
我有種不詳的預。
裴月白也皺眉:
「只怕你的份瞞不了多久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就被我一拳打在左眼上。
裴月白一聲慘:「你干嘛!」
我面無表地看他:
「看我洗澡看了很久吧?」
裴月白:「有什麼好看的,又沒二兩,還一的疤hellip;hellip;」
我手給他右眼也來了一拳。
9.
「裴將軍眼睛怎麼了?」
「失眠,有些烏青罷了。」
次日練兵時,我覺得有些異樣,這才想起換形藥維持的時間到了,該續藥了。
我趕回營賬,卻發現里面一片混,行李散落一地。
而被我妥善藏在枕下暗格的藥也沒了。
「沈先生是在找這個嗎?」
我嚇了一跳。
猛的回頭才看到影里的傅南安。
他手里把玩著一個白瓷瓶,赫然是茯苓給我的藥。
「先生這麼張,這是什麼藥?」
我穩了穩心神:
「補藥罷了,倒是王爺擅自進我營賬翻箱倒柜,不合適吧?」
「本王自小沒人教養,先生多擔待。」
我:「hellip;hellip;」
「既然這是補藥,那不介意本王嘗嘗吧。」
我心頭一。
如今跟大涼戰況焦灼。
傅南安要是突然變了個人就完了。
急之下我手去搶,傅南安輕而易舉就擒住了我的手腕。
我驚呼出聲才意識到聲音已經變了回來。
傅南安盯著我慢慢變化的臉,死水般的眸中似又活過來。
他又驚又喜,聲音還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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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裴月白及時趕來,將我一把拉到后護住。
「既然王爺看見了,那我也不藏了,數月前我在山崖下撿到千巧,彼時渾是傷,是我悉心照料才將救回,王爺既然已在眾目睽睽之下拋棄了,以后還不要再糾纏。」
傅南安臉沉地盯著他。
冷笑:
「你讓本王不再糾纏,為什麼?」
「因為我心悅,想要追求,我不希千巧被負心之人再傷一次。」
傅南安握了拳頭。
他越過裴月白看著我,眼里有痛:
「你聽我解釋hellip;hellip;」
「不聽。」
「什麼?」
「王爺,若沒人救我,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是聽不見解釋的。」
我朝傅南安頷首:
「王爺的是殺的刀子。」
「千巧不敢再奢求。」
「希王爺,給條生路。」
10.
次日我在營賬前發現了一株帶水的早荷。
的花含苞待放,顯然是剛被采摘不久。
是傅南安的手筆。
他像以前哄我開心那樣,送我吃的點心,每日給我摘不同的花。
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沈千巧了。
我從荷花上踩了過去。
「裴將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