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軍一把搶過高鵬遠手中的瓶子。
「不行，這太貴了！退掉！兒子，你不能這麼慣著人，婚前打下什麼基礎，婚后就什麼樣子。現在給用這麼好的，以后日子怎麼過？得讓知道自己該守什麼分寸！」
這番話如重錘砸在我心上。這些年省吃儉用的委屈、被指責花錢的記憶突然翻涌。
原來他對我的控制，早在婚姻里埋下了種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 PUA 吧？
我就是他滿意的作品吧！
高鵬遠聽完他老子的話，竟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隨后，又搖了搖頭，說：「爸，萌萌家里條件不錯，娶到，我也能借力！但初期就得哄著，等結婚了再慢慢調教也不遲啊！」
他狡黠地笑了笑，重新奪回瓶子。
「這瓶海藍之謎粹水，應該送！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如何算計自己的枕邊人說得理直氣壯。
而我這個站在三米外的當事人，此刻不過是明的背景板。
4
「我不退！我就要涂抹在我這張老臉上！」
我語氣堅定，猛地沖上前奪過那瓶海藍之謎，重新擺放在櫥柜里。
高鵬遠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媽，你怎麼變這樣了？」
我強忍緒，攥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我變什麼樣了？」
「我已經退休了，每個月都有自己的退休金！我還在空閑時間做手工活賺點小錢，我花自己的錢送給自己一瓶護水，我怎麼就變了呢？」
話音未落。
「啪」地一聲巨響在狹小的衛生間炸開。
我被嚇得渾一。
只見高軍將洗手臺上的香皂盒狠狠砸向地面的瞬間，向我怒吼。
「你們人點什麼水水，正常！這麼多年我沒攔著你吧！什麼郁凈、大寶、大友誼，我沒說不讓你買吧？你怎麼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呢？好馬配好鞍，你是個什麼東西自己心里沒數嗎？你這張臉還有投資的價值嗎？」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這麼多年，我為這個家持家務、省吃儉用，換來的卻是如此輕蔑的嘲諷。
眼淚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腳面。
而我，一句想替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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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活該。
這些年自我的犧牲，在他們眼里不過是笑話一場。
「劉雅靜，要麼退！要麼包裝好讓兒子送給朋友！」
「你要是再這麼執迷不悟，別怪我心狠！」
高軍放下狠話，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臨走前，里還嘟囔著：「這飯沒法吃，氣死我了！」
高鵬遠看著我，出手想拍拍我，但手停留在空中半晌，也沒有落在我的肩膀。
他看我的眼神帶著失。
「媽，今天這事hellip;hellip;我無話可說，你確實做得過分了！」
「我現在沒胃口，吃不下了，我出去冷靜一下！」
說完，關上門就走了。
防盜門閉合的聲音沉悶如喪鐘，我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那個頭髮灰白、面容憔悴的人，正無聲地張著，像條離水的魚。
這還是當初那個青春活潑的孩嗎？
此刻，櫥柜中的海藍之謎瓶子在我被眼淚模糊的雙眼里看起來格外麗，就好像一顆閃閃發的綠寶石。
這一刻，我有個決定。
我決定去柜臺買一瓶真正的海藍之謎送給自己。
不，不是買一瓶，是買一整套。
5
到了專柜門口，我徘徊好久，才終于鼓起勇氣走進去。
經過柜姐一番熱、耐心的介紹。
最終，除了那瓶心心念念的粹水，我還挑了一瓶 60ml 的面霜和一支 15 毫升的眼霜。
柜姐說華是護的關鍵，我思考了幾秒，又加購了一瓶華。
沒想到，幾個小小的瓶子，將近一萬塊。
可這一次，我沒有毫猶豫，比買土豆白菜還干脆。
因為我用的錢是準備給高鵬遠朋友的見面禮，這回，我決定投資在自己上！
柜姐說如果等到 520，套盒還能便宜幾百塊。
這便宜，我怎麼能不占？
那就等到 520 的時候送貨上門吧！
好飯不怕晚！到時候慢慢涂抹我這張老臉。
回到家里，我第一時間打開了包裝盒。
我不嘆，一瓶粹水的包裝盒都可以如此致。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輕輕搖晃著瓶子，線過澄澈的，散發出和的。
「真的好啊！」
此刻，我的心中滿是歡喜，眼眶竟有些潤，仿佛這小小的瓶子里，裝著我未曾被滿足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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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防止這爺倆不憋好屁，把粹水鎖在了床頭柜。
至于這包裝盒，太致了！
我舍不得扔。
我眼珠子一轉，決定把它放在家里最顯眼的位置。
走出房間，眼前的混讓我皺起了眉。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蒼蠅在上面肆意飛舞，和那父子倆一樣，令人心生厭惡。
不管了，我拿起背包，決定自己出去下館子。
一個人坐在海底撈，看著鍋里翻滾的熱氣，肚黃在眼前晃悠。
以前總是想著他們吃，自己舍不得多吃一口。
今天，我大快朵頤，兩盤肚下肚，一個字mdash;mdash;爽！
酒足飯飽，回到家，一開門，濃重的酒糟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