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消消氣,氣壞子可怎麼好!」
婆婆急得直跺腳。
「哥,息怒,息怒!絕對是刺激,得神病了!」
我立馬打斷們。
「不,我劉雅靜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慕虛榮的人!我就是滿臉褶子也得浪的人!今后我不僅要海藍之謎,我還要開奔馳呢!」
「怎麼地吧?」
小姑子急得直拽我的胳膊。
「嫂子,你閉,我們幫你說話呢,你怎麼還拱火呢?」
婆婆也跟著呵斥:「沒看見你男人氣什麼樣了?還在這兒添!雅靜啊,一起生活幾十年,怎麼就沒看出你是這種人?藏得夠深啊!」
我雙手一攤。
「對,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高軍捂著口劇烈息,脖頸漲得通紅。
「劉雅靜!你敢背著我藏私房錢,你的錢都是哪里來的?」
「你抓把藍水和車都退了!然后好好給我代,你這筆錢哪里來的?」
我看著這只老猴,覺得可笑:「我如果不退呢?」
「那就離婚!現在就去民政局!」
我抿著,沒有回話。
高軍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慫了。
這一刻,我腦袋里如同走馬燈。
這二十五年的婚姻一幀幀,像是白駒過隙一般。
凌晨三點起來熬粥照顧發燒的他,孕期獨自扛著煤氣罐爬六樓,為了孩子補習班費用吃三個月咸菜hellip;hellip;
算了,不回憶了,說多了我怕大家噁心。
此時,我只想對自己說三個字。
「對不起。」
原本是對自己說的,卻被高軍當了服。
「對不起沒用,你要是還想跟我過,做我高家的兒媳婦,你就退了去!然后把錢出來!」
他頤指氣使的模樣,和當年婚禮上深款款的年判若兩人。
高鵬遠也假惺惺地湊過來。
「媽,別不識好歹!爸都給你臺階了,我一會兒就開車陪你去商場和 4s 店,你把這都退了!」
高軍繼續大喊大:「劉雅靜,男人如果狠起來,那是相當的無!你別怪我心狠!這都是你自作自!你抓把錢吐出來,無論是你娘家給你的,還是你的私房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都有我的一半!」
我聽完,轉走進臥室。
在床頭柜深索到那個藏了好幾天的文件袋。
眾人以為我是去找收據,外面傳來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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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錯就行,退了這事就當過去了吧!」
「哥,差不多得了,人嘛,虛榮一點正常!」
「是啊,看任勞任怨的份上,就原諒吧!」
當我攥著文件袋走出來,高鵬遠已經穿好外套等在門口。
「走吧,趁人家還沒下班mdash;mdash;」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出的不是購小票,而是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書。
11
「你也知道什麼做夫妻共同財產哈?」
「來吧,看看這些!」
我將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和一堆復印的銀行流水平整地鋪在茶幾上。
「本想等今天好好吃完這場散伙飯再說的,既然你們這麼急mdash;mdash;」
我目掃過滿座震驚的面孔:「那就現在做個了斷。當年 520 領證,今天也選 520 辦離婚,也算給這段婚姻畫上句號。」
高軍他媽一把奪過協議,老花鏡到鼻尖,渾濁的眼球逐字挪。
「劉雅靜,誰給你的勇氣和我兒子離婚呢?」
高軍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五十歲的老人,離了婚你能找到更好的?沒了我,你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我看錯你了真是,本以為你憨厚老實,沒想到你心眼子還多,你竟然去打印我的銀行流水?」
「想離婚可以,這個家的一針一線都別想帶走!」
我面無表地翻開協議第二頁,鋼筆尖準點在財產分割條款上,拿出了一張張打印好的銀行流水。
「一、結婚這麼多年,你的工資除了日常開支,都留著自用,但是在法律上,倆人的工資都屬于共同財產!所以你的工資有一半屬于我,當然了,我的一半也屬于你!這個賬,我們慢慢算,慢慢抵扣!但是你肯定是要補償我的!畢竟我的工資都用在了這個家里,可你的錢,可不完全花在了這個家,你花在別人上的,我都有權利要回來!」
說完,我抬起頭看向高娟和婆婆。
兩個人瞬間低下了頭,看來我猜得沒錯,都補給他家里了!
我拿出第二份資料,接著說:
「二、你說你公司一直于虧損狀態,我去查了,并非你說的那樣,盈利很穩定!這里面有一半份都是我的,有一半收益也都是我的!我都有權利分割,這個到時候看法院怎麼分配!我全聽法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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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初和你結婚時住的土坯房,後來兩家湊錢買的商品房。我娘家拿了二十五萬,你家只出了五萬!這五萬我給你!房子歸我!」
「四、退休后,你以我有退休金為由,讓我獨攬全家開銷。這其中有一半的費用,應該是你出!」
說到這里,高軍一家暴怒。
「你個死娘們,你說給你多就給你多?你想得!」
我沒有接茬,而是繼續低頭拿著材料說著。
「五、三年前,我父母的老房子拆遷,分了不錢,沒過幾天,你就說你媽媽生病了!肺癌早期!你讓我向我父母借了 30 萬,說是治病!還其名曰怕我辛苦,天天自己去照顧!我也去查了,你媽沒得癌癥,只是傷風冒!高軍,這筆錢,你一直沒提, 我也覺得一家人提錢不好,但是現在你要還給我!當然,再加 5 萬利息!畢竟, 你這詐騙!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