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找顧淮和弟弟妹妹。
十年過去,當年住的地方已經拆遷蓋起了商業樓盤,我找到街道辦事,問了半天,才有人回憶起當年的慘劇。
「那對龍胎啊,真是可憐,親人都死了,街道當時想找人收養,沒一家愿意,嫌棄八字不好,克家人。後來只好聯系福利院,誰知那兩個孩子半夜跑了,我們也報了警,可一直沒有音信。」
顧淮是孤兒,從小寄養在叔叔家,我去醫院查記錄,他植人后沒多久就被家屬接回家。如今,那一家人早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我在歡聲笑語的街心公園里坐了一天,華燈初上時,買了一份最便宜的沙拉回了家。
第二件事,減。
三個月,我減了五十斤,靠。
為了節省力,我大部分的時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舒真兒原本的貌顯了出來。
鏡子中的人,一天一天,蛻變一個面容致、皮白皙、姿妖嬈的。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是瘋狂收集江禹白的一切信息。
躺在床上得兩眼發黑時,腦海里一遍遍回放那兩個月里,他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的長、他的喜好、他的,他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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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街面冒著蒸騰熱氣,連樹上的知了都昏昏睡的炎熱下午,我一頭撞在了江禹白的黑庫里南前。
13
庫里南平穩停住。
穿著西裝的司機下車,掏出一張名片。
「小姐,這是我老闆助理的電話,有事可以找他,全權負責。」
語氣淡定,臉上沒有一多余表,顯然已經理過多次類似事件。
我垂眸,默默掀開磨破了的長,出膝蓋。
上面橫亙著幾道深深的痕,目驚心。
司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真的了傷,轉走到車后,彎腰低語了幾句。
后車門緩緩打開,筆直的長邁了出來。
我在夏日的熱浪中,看著江禹白一步步朝我走近。
曾經十七歲的高冷年。
如今功名就的青年才俊。
穿過生與死,我再次見到了他。
他個子高了些,以前眉宇間縈繞的桀驁和疏冷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是穩重、溫潤、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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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在我面前站定。
低頭,目落在我膝蓋上。
棉質白掀在大上方,順著好看的弧度,帶出一截細膩滾圓的小。
在的直下,白得晃眼。
他眼神坦,聲音從容:「小姐,你傷了。」
我扯著長一把遮住,站了起來:「我知道。」
「我現在讓司機送你去醫院。」他略沉,又從西裝側掏出一張金箔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其他問題mdash;mdash;」
沒等他說完,我推開他舉著名片的手,神不悅:
「我要你名片干什麼?
「難道你想逃避賠償,不想賠錢?」
司機站在一旁,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江禹白微微偏頭:「所以你要錢不要名片?」
我蹙眉:「當然。」
他回頭看了一眼,司機立刻走上前來,掏出數張鈔票:「小姐,這是兩千,你的醫藥費應該夠了。」
我手,從里面出三張。
「醫藥費一百,賠我的子兩百。」又認真地對司機說,「你下車開車注意點,萬一是老人摔倒,可沒這麼簡單了。」
說罷,我轉就走,毫不在意后的目。
14
再一次見到江禹白,是他的書面試現場。
舒真兒 985 畢業,兩年書從業經歷,我知道這些背景尚不足以與其他候選人競爭,便又花了一萬,從頭到腳心打造了一番。
于是我功進復試,站在了江禹白位于大廈頂樓的辦公室里。
他大概連續見了不人,面容稍顯憊意。
書崗位的面試問題早預演了八百遍,我侃侃而談,態度專業,既表現出誠摯冷靜,也不過分放低姿態。
「舒小姐平時有什麼好?」
他放下了簡歷,隔著空曠的辦公桌看我。
我抿淺笑:「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偶爾去郊外爬爬山,看看日落。」
江禹白似乎瞇了下眼,沒說什麼。
我靜靜著他。
某個沉悶的黃昏,下課鈴剛響過,學生嘈雜的打鬧聲正應聲響起,十七歲的年趴在我辦公桌上,側著頭,定定凝窗外:「好想去山上看日落啊hellip;hellip;」
「為什麼不是日出?」我當時問他。
「似乎,日落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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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這麼回答我。
我面試結束往外走,后的聲音響起:「舒小姐,為什麼不是日出?」
我轉,落地窗的暖金余暉,和地灑在我微微揚起的臉上。
我看著他,赧一笑:「覺,日落更溫暖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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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我收到江真集團職通知書,為江禹白的書hellip;hellip;之一。
抹著鮮紅指甲的董辦主任挽著雙臂,姿態高傲地提點我:「江先生是個面人,對誰都溫文爾雅,我們是跟在他邊的人,可別自以為近水樓臺,便存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你的上一任就是前車之鑒!」
午飯時,我問坐我對面的書:「我的上一任怎麼了?」
書冷哼一聲:
「家里出事,江先生發善心幫了一下,就了小心思,借著報恩的名義又是給江先生帶早餐,又是找各種理由進他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