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后，手驟然放開：
「行了，你出去。
「我用手機連麥。」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冷靜。
18
我依然安分地做好每一次工作。
江禹白也仿佛什麼事沒發生過一樣，見面說話，待我與旁人無任何不同。
月底，一個項目功簽約，雙方聚餐慶祝。
董辦在邀請之列。
酒桌上，對方陳總喝得半醉，拉著我勸酒：「舒小姐這麼優秀的人才，干書實在可惜了。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如你過來跟我，更有利于雙方合作深流嘛！」
我小聲解釋「我不會喝酒」，訕笑躲閃。
董辦主任用眼神警告我：「誰也不是生下來會喝，陳總這是看得起你，趕站起來喝了，好好謝陳總的栽培！」
陳總打著酒嗝將酒杯往我邊遞。
我咬了咬，雙手接過，一仰頭喝了。
火辣的灼燒讓我抑制不住咳嗽起來。
陳總哈哈大笑，又連聲勸。
喝第三杯時，江禹白角噙著一抹笑，淡淡說了一句：「什麼時候，我公司的人，需要別人來栽培了？」
董辦主任臉微變，立刻拿走我手中的酒杯，仰頭喝下：「我話說得不對，自罰一杯！」
陳總也是個老辣的，打著哈哈轉移了話題。
趁他們談笑，我踉蹌起，進了洗手間。
我靜靜站了一會，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慢慢灑在臉、脖子、微敞的口。
鏡子中的人雙頰酡紅，眼神迷離，半微。
我走出洗手間，一眼就看到江禹白頎長的影，站在過道里煙。
我從他旁經過，禮貌地打招呼：「江先生。」
他面無表著我，沒說話。
我點點頭，繼續走，子一晃，差點摔倒。
一只手臂從我腰間攬過來，穩穩托住我。
我子虛，似乎怎麼也使不上勁，兩只小手慌無措地抓住他兩側的腰，才堪堪穩住形。
我尷尬地小聲解釋：「對不起啊江先生，剛有點暈，現在沒事了。」
兩人靠得太近，灼熱的呼吸打在他領敞開的鎖骨上。
我說完立刻避嫌地，退開兩步。
他的眼睫輕輕了一下：「你不是厲害的嗎？」
他冷聲開口：「那天被撞了還敢教訓人，今天怎麼就這麼乖乖被人欺負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眼睛慢慢瞪大：「啊，那天的人，是江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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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白沉默地盯著我看了一會，隨后摁滅了煙頭，轉走了。
19
曲笑妍讓我去畫廊幫忙。
算公司半個老闆，我不能推。
我被指派和一群工人整理雕塑品，搬上爬下，累得蓬頭垢臉。
曲笑妍挽著江禹白的手臂走過來時，我正專注地拭一件昂貴的名家擺件。
有人找江禹白說話，曲笑妍放開手臂，姿態優雅地走到我面前。
覷著我狼狽的模樣，笑著說：「舒書，不好意思讓你干這個活，畫廊里缺個你這樣懂點藝又細心的，我只好找阿白借你過來了。」
我看著，出一諷笑，沒有回應。
臉當即變得難看起來，朝我走近一步：
「看來舒書是不愿啊！
「那可怎麼辦呢，我還打算跟阿白說，這個月讓你天天來呢！」
我眨了眨眼，手一松。
「砰！」
安靜的展廳發出脆響。
昂貴的擺件從我手中掉落，摔得碎。
碎片飛濺，潔白的上劃出一道痕。
周圍的工人驚得像被定住了般。
曲笑妍愣了一瞬，旋即怒火沖天，高高揚手，朝我臉上扇了一掌。
「啪！」
氣急敗壞，已然顧不得形象：
「你知道這是誰的作品嗎？
「蠢貨！你兩輩子也賠不起！」
我抖著，大聲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曲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剛忽然靠近，我被嚇到了。」
那邊，江禹白步走過來。
我捂著被打的臉，碎發散落了下來，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曲笑妍厲聲怒斥：
「我什麼時候嚇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這件藏品六百多萬，你必須給我賠！」
我害怕得泣起來：「我賠不起，曲小姐，我就是來幫忙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會故意呢，曲小姐你別冤枉我。」
有耿直的工人看不下去，仗義出聲：
「我們今天和這個小姑娘干一天了，一直小心翼翼，干得好好的，要不是你過來嚇hellip;hellip;
「是啊，我們都知道這些東西貴，都是普通打工的，怎麼可能故意摔碎呢！」
我以僅可見的角度冷冷盯著，一個字一個字，問：「你怎麼能，無故冤枉我呢？」
曲笑妍見我還敢如此挑釁，頓時惱怒，抬手又要來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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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江禹白的聲音響起。
曲笑妍看見他，立刻委屈地撲他懷中，又把傷的腳踝指給他看：「阿白，就是這個蠢貨！摔壞了我的藏品，還把我弄傷了，你幫我出氣，把抓到警察局去！」
我雙眼含淚，怯怯看著江禹白，小聲哀求：「江先生，我賠不起，求求你別抓我。」
江禹白瞥了我一眼，很快別過頭去：「這件事算了，本來就是你來幫忙的，也不可能故意給自己找麻煩。藏品那邊有保險公司賠，你沒什麼太大損失。」
曲笑妍震驚地看著江禹白，委屈地喊了起來：
「我沒損失？那是我最喜歡的藏品，單一件的孤品，就這麼被摔了，你說我沒損失？還把我弄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