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他的頭隨著我的靠攏慢慢上揚，有眼淚溢出，緩緩流鬢角。
我揚起手，用力扇了一掌。
他直直倒下，暈了過去。
32
江禹白在醫院醒來時，我正坐在旁邊，手里在慢慢削著蘋果。
「真兒，昨天你去哪里了？」
他抓住我的手，嗓音有種撕裂的啞。
我溫地笑，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黯然：「沒事，出去走了走，回來發現你醉暈過去了，就了 120。」
他盯著我的眼睛，良久：「你介意昨天視頻上的事？」
我垂下頭，低低嘆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那個孩有些可憐。
「畢竟，曾經也是你的年心，結果卻落得那個下場，我知道，你肯定也很難過。」
他微微抖了一下，猛地將我拉懷里：
「真兒，答應我，任何事都不要離開我。
「我絕不能再把你弄丟了！」
門外傳來一陣，有記者在外面，對著玻璃窗口連連拍照。
江禹白立刻將我的臉擋住，眉頭蹙起：「看來來醫院時被盯上了，哼，這些記者……」
我慌起來：「是我沒理好，怎麼辦？昨天的事就已經對你形象不好了，我們的事再冒出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他蒼白的抿了抿，出一決然：「算了，總是躲不開的。無非在網上被罵一陣，很快就過去了。」
「都怪我……」
「你沒有理這些事的經驗，自然想不到這些。再說，就算敗名裂又怎麼樣，這些年我也累了，我又不是為了別人活的。」
我和江禹白在醫院相擁的照片，下午就傳開了，這件事本來就在風口上，立時掀起了巨浪。
【原來江禹白早就出軌了啊！那之前的妻人設，yuemdash;—】
【我瞎了瞎了，男盜娼的一對，為什麼要拉上我們看戲？】
【他做的那些慈善不會也是假的吧！建議查查。】
江母瘋狂地打電話來，江禹白一個都沒接。
曲家更是落井下石，花大價錢又買了一波營銷號，裝公知，裝主持人，繪聲繪點評。
網上輿論影響了江真集團價。
江禹白沒再出門，在書房里連軸開視頻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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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江真集團宣布，未來將連續五年將年利潤的 60% 用于慈善，才堪堪止住了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只是遭遇這一場風波后，江真集團元氣大傷，江禹白曾經高不可及的形象和名聲，基本已經被踩在了地下。
這期間，江禹白嚴重失眠，幾乎每一個晚上都要抱著我，才能勉強睡。
33
他送了我一個翠綠的手鐲，讓我戴上，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
我知道，那個當年真正下毒手的人，終于要面對面了。
江禹白看我似有些張，安我：「不要擔心，我爸是個很好相的。」
我心中冷笑。
江父當年對我橫加指責，施校方，掩蓋真相。
甚至，我媽被設計，顧淮被暗算，一死一殘，他都不了干系。
江震庭，他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當我懷著幾乎難以掩飾的恨和憎，見到在私家醫院安養的江震庭時——
我卻呆愣在當場。
灑滿綠植的小臺，一個面目慈藹的老人，正彎著腰教兩個小孩子填土。
他神愉悅，聲音爽朗，儼然一幅暮年好景。
江禹白拉了拉我的手，眼里漾著笑意：「怎麼了，不是說想得到長輩的認可嗎？這會兒見了我爸，倒不敢上前了。」
我渾冰涼，僵地被他拉過去。
江震庭抬起頭來，高興地看著我們：「阿白，這就是你喜歡的小姑娘啊！
「不錯，不錯，長得漂亮，看著是個人的，你小子算有福氣。」
他溫和地看著我，和我開玩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一聲伯父啊？」
我怔怔地問：「伯父住在這里，是不好嗎？」
江禹白解釋：「我爸八年前出了一場嚴重車禍，以前的事全都忘了，現在頭部還有淤，時常會有頭疼的后癥，所以就在這家醫院里一直住著。」
江震庭樂呵呵：「沒事，忘就忘了，也沒什麼太大影響，我現在就好，快樂的。」
忘了……
全都忘了。
我站在下，在這場人間暖景中，子晃了晃，眼一黑，倒了下去。
意識喪失的剎那，我聽見江禹白慌的喊聲。
……
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燒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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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了我媽，站在霧氣繚繞的河邊，冷冷寂寂地看著我。
我哭著喊，讓別丟下我。
卻不說話，只是遠遠站著。
……
我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江禹白布滿的眼睛：「真兒，你終于醒了。」
我默默流淚。
他小心翼翼抱著我，滿目憐惜：「你想你媽媽了是嗎？昏迷的時候一直喊，沒事真兒，以后你有我，你有親人了。」
他關掉了手機，照顧了我一整天。
黃昏時，我看著窗外的落日悵然開口：「我媽如果活著，應該和你爸差不多年齡，你和你爸真幸福啊，我媽卻——」
江禹白輕我的臉，神略帶一復雜：「我爸他……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失憶，我和他未必能像現在這樣相。」
「可伯父的淤不散，總歸是有生命危險。」我垂下眼眸，慢慢地說，「阿白，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伯父，將他的記憶，完完全全找回來。」
34
此后，我來回奔波在別墅和私立醫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