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醫生詳細了解江震庭的病資料,在網上查閱無數相關案例,又通過各種渠道,將病發到國外知名專家手中。
江禹白勸我:「其實,也不用強求,忘就忘了吧。」
我固執地搖頭:「忘了怎麼行?不說后癥,曾經的回憶,做過的事,全都變空白,那多憾啊!」
每當這種時候,江禹白就長時間沉默不語。
……
這期間,曲家出了一個大新聞。
為了挽救不斷被江禹白打的自家公司,曲笑妍被安排聯姻,過訂婚儀式,直接結婚,嫁給了一個大三十一歲的商業巨賈。
為了造勢,婚禮場面很大,全網報道。
這次,網上不再是羨慕嫉妒,而是一水的冷嘲熱諷。
畢竟,新郎看上去比新娘父親的年齡還大,個子比新娘還低了半個頭。
曲笑妍一珠寶翡翠,撲得很厚,仍掩蓋不住黯然。
我突然想起那時在我墓前,微微蹙著眉心,臉上帶著的煩惱:「我大概以后都不會快樂了吧?」
的煩惱啊,顯然不再那麼虛無縹緲了。
……
江母又主找上了我。
電話里,很客氣,很熱,拿出和藹長輩的架勢,說邀請我吃飯:
「小舒啊,那天伯母是有些沖了,今天特意給你賠個罪,你一定得給伯母這個面子。
「阿白最近忙,上次的氣可能還沒消,你先別告訴他,自己來就行。」
我依言赴約。
不找我,我原本也是打算找了。
奢華安靜的包間,江母提前坐在位子上,手包放在餐桌一角。
我笑了笑,走過去:「伯母好。」
見我主打招呼,有些微怔,轉而又客氣道:「小舒,我今天是來你道歉的,上次弄傷了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了額角,乖巧應答:「沒關系,一點小傷,好得差不多了。」
眉心微蹙,將手包往前推了推,以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問我:「小舒,伯母想問問你,上次見面,我明明對你很和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那些難聽的話啊?」
我靜靜看著,好一會沒說話。
致的妝面上著一急不可耐的躁意。
良久,我垂下眼,拘謹又困地小聲道:「伯母,上次不是您先罵我的嗎?我後來看您連帶著阿白也罵,就央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我也不知道您為什麼那麼生氣,氣到用煙灰缸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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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江母拍桌而起,驟然變了臉:「你究竟是誰?這麼居心叵測、顛倒黑白的人,你在阿白邊到底存了什麼心?」
我慌張地擋住自己的臉,聲道:「伯母,你別打我,我求你,放過我吧……」
「砰!」
里間的門被一腳猛地踹開。
江禹白一臉怒意地大步出來,后跟著兩個驚慌失措的壯漢,一人手里還拿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我詫異地抬頭,隨即含淚奔過去抱住他。
江禹白盯著自己的母親,臉沉得快要滴下水:「李太太,這就是你把我強行帶到這里的目的?」
江母此時已然崩潰,指著我破口大罵:「賤貨!心思歹毒的賤貨!居然敢挑撥我和我兒子,我今天非得拔了你的皮!」
怒火沖天地沖過來揚手要打我,我驚著往江禹白懷里躲,里嚷著:「別打我,求你了,我不跟阿白在一起了,別打我!」
「啊——」
江母踉蹌兩步,摔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禹白:「你,你竟然對我手!我是你媽啊!」
江禹白看著地上的母親,一字一句:「你們死了一個,還想再死一個嗎?」
江母猛地一:「你說什麼?」
的臉瞬間扭曲起來:「你怪我?你還在怪我當年的事?明明是你!是你先污蔑,現在反而賴我?」
「我後來求你們放我出去,讓我說出真相,可你們呢,說事已至此,假的也要變真的。」
「那都是為了你好啊,你當時那麼年輕,難道要背上一輩子的污點嗎?」
江禹白的臉上出痛楚:「那後來呢,後來你們做的那些事,也是為我好?」
江母尖起來:「那是你爸做的,跟我沒關系!他從來沒跟我商量過!」
江禹白語氣冰冷:「你敢說,你不知?」
江母一抖:「我,我……」
江禹白擁著我走出門時,扔下一句話:「我和你的母子分到此為止,李家那邊,你只求多福吧。」
江母痛哭的聲音在后傳來:
「阿白,我是你親媽!
「阿白,你不能不管我啊!」
35
江禹白是一個做事干脆利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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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止了與繼父那邊維持了數年之久的權錢易。
并放出話,從今往后,江母的一切事,再與他無關。
李家父子都是看重利益結果的人。
前兩年,江母還能憑著幾分舊和殘留的姿籠絡人心。到後來,舊散盡,人老衰,在李家能一直維持所謂的風,是因為有個實力雄厚的兒子撐腰。
現在,這個撐腰的沒了。
在李家的待遇一落千丈。
很快,傳出了被年輕的書鬧上門掌摑的事,甚至還有傳聞,說早在幾年前,就和李家瘸的兒子有了勾搭……
江母哭鬧著來找過江禹白幾次,都被他手下的人擋了回去。
連我也不得不佩服,江禹白一旦決定某事,真是無冷酷得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