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們小的時候，別說酸的了，連個白面饅頭都吃不上……」
媽媽扭過頭，不想再聽解釋，急匆匆地抱起弟弟就朝外走：
「來娣，快去找你爸！」
我也給爸爸打去電話，添油加醋道：
「嗚嗚……爸爸，你快回家，弟弟要被毒死了！」
不高興地罵我道：
「死丫頭！你瞎說什麼！」
「你想咒死我大孫兒嗎？」
「你要是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
待爸爸醉醺醺地回到家，媽媽已經在樓下等他：
「家剛，快去醫院，阿耀不行了！」
此時弟弟已經吐的虛，逐漸發起了燒。
雖然吃的不多，但也到天旋地轉。
蹲在路邊，眼睛紅腫地看著爸爸：
「都怪來娣，都是沒把壞包子扔掉！」
「嗚嗚……我乖孫兒要是沒了，就是被克死的！」
爸爸搖搖晃晃地踹了我一腳，大罵道：
「老子真是養了你個禍害！」
媽媽見弟弟難，心疼地不樣子，便阻止道：
「家剛，快送阿耀去醫院吧！他都不行了！」
爸爸雖然喝了酒，但為了救弟弟，還是把人抱上了車。
他一連闖了幾個紅燈，把我們帶到了醫院。
弟弟率先做完檢查，吊上水。
卻因忘記帶證件而無法繳費和住院，正打橫躺在椅子上休息。
但因一個人霸占了全部的椅子，其他患者就只能站在一旁。
可縱使他們再氣憤，也不敢招惹一個老太婆。
爸爸還未完全清醒，只罵道：
「媽！我不是跟你說過咱家吃得起飯嗎？」
「你就非得把阿耀和你自己折騰死是嗎？」
「你再這樣就滾回老家，跟我爸一起待著！」
上次爺爺出院后，說想回老家待一陣子。
而卻因為想照顧弟弟，是留了下來。
沒想到，又捅出這麼大個子。
聽著爸爸的訓斥，越想越委屈，便哭道：
「我們像阿耀那麼小的時候，哪兒吃過這麼多啊？」
「我不也是想把好吃的留給他嗎？」
「阿耀是我孫子，我還能故意害他嗎？」
「嗚嗚……那麼好的，不吃多可惜啊！」
Advertisement
「而且，要不是我平時節儉，咱們哪兒有錢給阿耀看病啊！」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因為舍不得用紙，便盡數抹在醫院的墻上。
爸爸嘆口氣，回頭抓住護士問道：
「非得用證件嗎？」
護士本想說些什麼，但回頭看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好意思，這是醫院規定。」
我一眼便認出，正是上次被罵的狗淋頭的護士姐姐。
向張幾眼，也想了起來，因此立刻尖著嗓子喊道：
「好啊，又是你個狐貍！」
「什麼非得用證件，你肯定是故意報復我呢！」
「你個狐貍，你看我不打你！」
5.
說著，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去就要抓護士的頭髮。
其他人見了，一邊快速搶占椅子，一邊指責道：
「喂，你怎麼打人啊！」
「這老太婆，真不講道理！」
「就是，會欺負護士！」
有的人還錄下了霸占椅子和罵人的場景，發到了短視頻平臺上。
醫院的保安看見這邊起了爭執，立即上來拉架：
「請不要在醫院鬧事！否則立刻出去！」
爸爸這才攔住，喝道：
「別鬧了！」
本還不依不饒，見爸爸生氣，才收了脾氣，放那護士離開。
「來娣，你跟你媽照顧好人，我回去拿證件。」
爸爸酒上頭，面紅耳赤地囑咐我。
我立刻抓住機會，說道：
「爸爸，那你快點回來，年紀大，要遭不住了！」
爸爸聽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算你有點兒良心，還能說句人話！」
他走后，轉便見自己的位置被人搶走，忍不住又發起瘋：
「都起開！這些位置是我的！」
可好不容易搶到座位的人怎麼可能讓著。
討不到便宜，又沖我發起火：
「死丫頭，你不知道給我看著點座位嗎？」
我默不作聲，只看向別。
過了一會兒，也開始上吐下瀉。
雖然吃的，但之前吃了廢油后，就大不如前。
從廁所回來后，撐不住，坐在地上嘟囔道：
「家剛怎麼這麼慢？」
我忍不住彎彎角。
當然慢了，因為的證件已經被我藏了起來。
爸爸想要找到它，可得費一點功夫。
Advertisement
而，也就要多吃點兒苦頭。
不想一個小時后，媽媽突然慘白著臉從病房里走出來。
驚魂未定，哭著對我說道：
「來娣，來娣，你去看著弟弟，你爸爸他出車禍了！」
6.
一聽，即便已經虛，也撐著子站起來：
「你說什麼？家剛怎麼了？」
媽媽頭髮凌，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掉：
「媽，家剛回去的路上，跟大貨車撞了！」
「哎呦！兒子啊！」
雙手拍著膝蓋，急的直抖：
「真是造孽啊！」
我平靜異常，甚至想笑。
爸爸一直都有酗酒的惡習。
在醫院時，他都忍不住想喝幾口，就更別提回家了。
今天，我特意等到爸爸出去喝酒，才將包子拿出，讓發現。
果不出所料，急瘋了的爸爸頂著酒駕的風險，將我們送進醫院。
我原本只想讓他被抓住后罰。
卻不料，他竟直接出了車禍。
醫生告知媽媽，爸爸雖然已經離生命危險，但以后也只能是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