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的什麼東西給我喝?」
爺爺氣沖沖地走進臥室,聲音嘶啞地問道。
「醋啊,你嗓子怎麼了?」
抬起頭看他。
「什麼醋,這麼酸?」
爺爺難地捂住脖子,咳了幾聲。
「可能是放久了吧。」
并沒當回事兒,趴在床上,讓我繼續按。
爺爺拽了我一下,沙啞著嗓子道:
「別按了,你今天早點睡,明天跟我去見朋友。」
我乖巧地點點頭,心想到:
好啊,只要你明天還能站起來的話。
9.
第二天早上,照舊爺爺起床。
卻發現他仰面躺著,發紫,一也不。
「老頭子?老頭子!」
察覺到事不對的拍拍他的臉,焦急地喊道:
「老頭子,你別嚇我啊!老頭子!」
爺爺是因梗阻窒息而亡的。
醫院把死因告訴時,震驚的無以復加:
「喝醋怎麼會死人呢!」
「工業冰醋酸是不能食用的,您老伴兒喝了以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他hellip;hellip;他是說酸,嗓子也啞了。」
「那當時為什麼不趕來治療?」
如果及時進行手,爺爺就還有救。
可并沒把爺爺的變化放在心上。
「我hellip;hellip;我以為沒事兒hellip;hellip;嗚嗚hellip;hellip;老頭子,是我害了你啊!嗚嗚嗚hellip;hellip;」
跌坐在地上,痛苦地哭嚎。
我不暗笑起來。
上一世,我被迫吃下廢油昏迷時,他們也是這麼對我的。
這一次,終于也到他們嘗嘗我當初的痛苦了!
正當我陷回憶時,不知何時而來的弟弟沖了過來。
只見他攥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打著的頭。
正如爺爺平常那樣。
「都怪你!都怪你!你還我爺爺!你還我爸爸!」
媽媽此時已經被折磨的筋疲力盡。
走上前,將弟弟抱了起來:
「別鬧了,阿耀。」
說罷,冷冷瞥了一眼,頭也不回地轉離去。
「。」
媽媽走后,我了一聲。
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謝謝你。」
聽到我這樣說,的表有些不解: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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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你,我才不用被賣到山里,也不用每天挨打。」
我揚起笑臉,死死盯著。
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你!是你故意在害我們!」
我攤攤手,好笑道:
「如果不是你喜歡沒苦吃,非要用油煙機里的廢油炒菜,他們會食中毒嗎?」
「如果不是你重男輕,偏心孫子,把壞餡兒都給他吃,爸爸會變植人嗎?」
「如果不是你舍不得醋,讓爺爺把它喝掉,他會死嗎?」
「所以啊,,他們都是被你害這樣的啊!」
聽了我的話,幾開口辯駁,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個字。
臉通紅,雙手發抖,突然一癱,口角歪斜地倒在地上。
我連忙忍住笑意,了護士。
最后因緒激,被診治為面癱與神失常。
幾個月后,媽媽拿到了保險金與賣房錢。
帶著我們回了鎮子,開了一家雜貨鋪過活。
沒了爺爺和爸爸的阻礙,我終于可以去寄讀學校學習。
因為底子較差,所以我更加努力。
七年后,我如愿考取大學。
再回家時,媽媽正在給弟弟洗服。
看到我,先是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而后才回過神,驚喜地問道:
「來娣?你回來了?」
我微笑道:「嗯,媽媽,我考上大學了。」
「hellip;hellip;啊,你要上大學了?哦,好事兒,好事兒hellip;hellip;」
媽媽聽到這個消息,笑的有些勉強,我知道在為錢而擔心。
「呢?」
「在敬老院hellip;hellip;媽要照顧你爸,實在沒力了。」
說著,回過繼續洗著服。
「敬老院要花很多錢吧?」
我問道。
媽媽的作頓了一下,沒回答我。
「媽媽,我也知道一家養老院,那兒收費很低。」
我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來意:
「上大學確實需要一些學費,不過等我畢業,找到工作,一切就都好了。」
聽聞此話,媽媽猶豫片刻,最后答應道:
「hellip;hellip;行。」
10.
爸爸躺在床上七年,連眼睛都沒睜開過一次,就更不用說下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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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靠近他,就有一怪味兒傳來。
我掀開他的被角,發現他的手臂早已潰爛。
看來媽媽已經厭煩他,所以才不常來給他拭。
「真可惜啊,爸爸。」
我慨道:
「你再也不能對我拳打腳踢了。」
我拿起一瓶風油,涂在他潰爛的地方:
「但你還真努力啊,竟然能活這麼久。」
只不過,活的越久,就越痛苦。
「來娣,吃飯了!」
媽媽在樓下喊道。
我應了一聲,不聲地拍下照片。
吃過飯,我出門替辦理好住手續,第二周,就把接到養老院。
此時已經瘋瘋癲癲,里嘟囔著神神叨叨的話。
無意間抬頭,正看到我,突然痛苦地喊了一聲,向我撲來。
「啊!啊!壞!啊!」
面部搐,步履蹣跚,還沒走到我的面前,就被護工住。
「我神有些不好,就麻煩你們了。」
我向工作人員道過謝,笑著從邊經過。
依舊緒激地吼,抖著指著我:
「啊!殺!殺!壞!」
我沖揮揮手,在憎恨的目下上了車。
回到家,我就收拾好行李,準備找地方做兼職。
媽媽將學費轉給我,說道:
「來娣啊,媽只能拿出這麼多了,你弟弟也在上學,你諒諒hellip;hellip;」
我只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