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一個人也不覺得害怕。
別墅里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與陳思宇有關的一切,都不打算帶走。
住了這麼久,真正只屬于我的東西,之又。
以至于把它們帶走了,房子好像什麼變化都沒有。
這個月的最后一天,我把鑰匙留在了門口的地墊下。
這曾是我們兩個的,最后一刻還給了他。
化了一個稍濃的妝,畢竟我的氣已經很差了。
可不想離婚時還窩窩囊囊。
到民政局的時候,陳思宇已經到了。
他的布加迪副駕半開著窗,小喬致的小臉約可見。
辦離婚手續都還要帶上新歡。
這是要親眼確認我們離婚?
還是要立即辦結婚手續?
忍不住呵呵兩聲。
陳思宇昂首就想走到前面。
結婚時就是他走在前面,我低頭跟進去的。
離婚時,可不想再低頭跟進去了。
我停住腳步。
陳思宇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看我停在那里。
有點忐忑地跑過來:「怎麼了?反悔?」
不知有沒有看錯,他的眼里還有一閃而過的期待。
我恢復了以往的從容與優雅:「離婚了,你終究要講一次紳士風度吧!士優先!」
說著我就走在了前頭。
我這一生啊,就忙著低頭去跟陳思宇的腳步了。
也難怪他變心,朝前走的男人,怎麼會去留意后呢?
4.
辦完手續,陳思宇說:「你的臉有點差,生病了嗎?」
我聽了不知為什麼有點想笑。
「你去哪里?我送你吧?」他說得頗為真誠,我聽了頗為諷刺。
瞥了一眼已經站在車外等得有點著急的小喬,淡然一笑:「你是想讓你的新歡充分勝利的喜悅嗎?
「我就不配合陳總了。」
陳思宇看向我的目有一瞬間凝滯:「你沒買新房子,車子也賣了。
「你住哪里?怎麼把車也賣了?」
「陳總還調查我?」
「我只是關心。」他說得有點艱。
「留著你的關心給需要的人吧!」我轉走了。
懶得看他自我的表演。
飛往海亞的途中回憶了十年來的種種。
十年的,越幸福的記憶,就越是刺向口的尖刀。
跟自己說:這是最后一次為陳思宇哭。
飛機一落地,就開始新的生活。
「活著一天,就去干自己喜歡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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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果然沒讓我失。
北方已是寒冬,肅殺蕭瑟,了無生機;
這里卻如初夏,溫暖絢爛,生機。
曾想和陳思宇一起來這里度個長長的假期。
可惜剛結婚時,創業太忙。
當事業龐大時,他已經陪過別人來度假了。
曾在小喬的微博小號里,看到恣意張揚地。
旁邊的男人背影,是陳思宇的。
配文寫著:「背影都是幸福的!」
當時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證,他含混地說是公司團建。
所以他跟我說沒時間去度假,只是跟「我」沒時間而已。
公司初創的時候步步艱難,我因過勞流產。
公司上正軌后,陳思宇說心疼我讓我退出公司,在家安心休養。
我不疑有他,也不再關心公司的經營。
卻不知名不見經傳的小喬,在我離開第二天就被提拔為特助。
究竟他們是何時在一起的呢?
還真不知道,想來是很早就開始了吧。
算了,不過是狗男。
已經打算全他們了,就當他們比我還早死了吧。
5.
海亞氣候真是好!
后悔自己沒早點想開。
閨芝芝打了無數個電話,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的狂風暴雨。
拖了好幾天,終于在一個慵懶的午后,給打了回去。
果不其然劈頭蓋臉批評我便宜了那對狗男。
接著把那兩位的親戚,從祖宗十八代開始都請出來問候了好幾遍。
真心喜歡的暴脾氣!
我罵不出口。
罵了,連我都覺得爽。
問怎麼知道我離婚的。
說是陳思宇找的。
小喬說房子要全部重新裝修,還有很多我的私人品沒地方放,通知我拿走。
我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他找不到我,就去找了芝芝。
我說都扔掉吧。
芝芝愣了一下,說:「還有給丫丫準備的小東西。」
我心艱難地跳了一下:「陳思宇把那些東西也要扔掉嗎?」
曾以為他和我一樣期盼丫丫的到來,看來男人哪有那麼長。
我頓了一下:「幫我燒給丫丫吧。」
當時堅持給丫丫買了墓地,看來是對的。
這次來海亞之前,在那塊墓地旁邊給我自己也準備了一塊。
這樣就可以和丫丫在一起了,也不怕孤單了。
6.
在海亞不過待了兩周,芝芝就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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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面就抱住我大哭。
我拍了拍:「親,我還活著呢?
「你哭得有點早了!」
「你怎麼能那麼狠心,連我都不告訴?」
「沒打算一直瞞著你呢,我還指你送我呢!」
哭得更兇了。
我和芝芝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
所以別人一點點溫暖,就可以換我們肝腦涂地。
芝芝于我,是最堅的保護殼。
近三十年的時里,無論別人認為我多能干,都覺得我需要的保護。
從到孤兒院的第一天就這樣了,從來沒有改變過。
男朋友吃醋,說:「小男人,讓他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