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hellip;hellip;」
老天爺!
平時強行手別人的事,強行賣人就算了,現在又來這套。
我咬牙道:「小舅舅讓你幫他出氣了嗎?你憑什麼說人家不開心啊?」
我媽很篤定地說:「那些小輩們晚上才來,他肯定生氣,只是不好開口而已。」
自以為是的話語讓我扶額。
「快 5 點了,走走走,告別儀式要開始了。」
媽媽看了眼手機,匆匆忙忙往前走。
我沉著臉,跟著走進大廳。
司儀讓大家排排站好。
我媽唰地一聲,站到了第二排。
我:「hellip;hellip;」
那是近親站的位置,不知道爭什麼。
還好沒有規定必須站哪排,大家也沒有開口驅趕,就這麼糊弄著站好。
大廳里放著哀樂,儀式莊重,大家靜靜聽著。
一切程序都很正常地進行。
到了默哀環節。
司儀讓直系親屬跪下,其他人就地默哀。
大廳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低著頭,還有人在小聲哭泣。
突然間mdash;mdash;
我媽從第二排靜大地走出來。
平時作大開大合,鬧出的聲響很大,一路撞著別人,邁著大步啪啪啪地離開。
在這個莊重的時刻,所有人都沒,就了!
11
我:「hellip;hellip;」
我的表已經扭曲。
其他人看我媽。
我媽走出人群,在大廳里到跑。
一會兒彎腰在紙盒子里翻。
一會兒去堆疊的禮盒里面翻找。
時不時地到七八糟的東西。
還有一個花圈差點被倒hellip;hellip;
聲音稀里嘩啦。
在寂靜的大廳里無比突出。
我站在原地瞪著眼睛,簡直想從人群里飛出去,一腳將踹上天!
在干嘛?
到底在干嘛?!
啊啊啊!!!
我要瘋了。
很多人都在看。
跪在最前面的直系家屬依舊堅持儀式。
當然,他們就算沒轉頭,也能看到我媽滿大廳翻的影。
默哀儀式結束,家屬們起站直,隨著指示繼續進行下面的程序。
其他賓客站在原地等待。
他們震驚又好奇地盯著我媽的作。
我媽似乎沒找到想要的東西,靜很大地撞開人群,站回原位。
我走過去站在后,低聲音問道:「你剛才在干嘛?」
Advertisement
我媽無辜地說:「你小舅舅他們跪在地上,地板很,我想給他們找個墊子,跪著舒服一些。」
我:「hellip;hellip;???」
我眼珠子快掉出眼眶:「你剛才滿大廳跑,就是為了找墊子?」
我媽點點頭,嘆氣:「是啊,你不覺得他們就這樣跪在地上,膝蓋會很痛嗎?你們都想不到嗎?」
那副充滿優越的語氣,仿佛只有發現了家屬們的痛苦,并且心地采取了行。
好善良,好偉大,是個好人!
我角搐,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棺材前有兩個墊子。
三舅公有三個子,全都結婚生子,站在一起下跪,自然有人得跪地上。
可就算沒墊子,堅持一下就完事。
用不著在默哀時到翻找墊子啊。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要找墊子,也不到我媽!
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
我深深嘆氣。
后面開始進行繞棺告別儀式。
當看到三舅公的臉時,我哭得很傷心。
一方面想起他已然歸去,斯人不在,心底悵然傷痛。
一方面是疚。
疚我媽在葬禮上做的那些事,打擾了他離去的路。
大概半個多小時,告別儀式終于結束。
小舅舅的臉變得十分難看,他走到我媽面前,了,最后什麼也沒說。
媽媽趕解釋:「剛才我看你們跪在地上很不舒服,想替你們找個坐墊,后面沒找到。」
小舅舅看了一眼,沉著臉轉離開。
「都是為他好,咋還甩臉呢?」
我媽嘀咕。
我懶得說話。
反正說了也不聽。
主家說 6 點半在飯店吃晚餐。
如此葬禮算徹底結束。
我想現在就拉著媽媽離開,可不吃飯,像不給主家面子。
我媽和大姨小姨他們一起包車來的,到時候要一起走。
大姨小姨肯定要吃晚飯。
那我媽也得一起行。
就算我想帶我媽回家,家里也沒地方住。
帶回去遇到婆婆老公,到時候絕對吵架。
于是,我決定繼續留下來吃晚飯。
一頓飯而已,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
然而,我想得太。
12
儀式結束到吃飯中間有一段空閑時間。
大家無所事事,便三三兩兩地站在殯儀館前方的空地上閑聊。
碎子的人不止我媽一個,賓客中也有類似的人,他們聊著聊著,聊到了三舅公的財產問題。
Advertisement
本來大家私底下八卦兩下就完了,我媽卻聽在心里。
小舅舅曾經對不錯,還親自開車送回老家,是記恩的,自然要報答小舅舅。
于是嗓門超大地說:「那還用討論,要分財產的話,肯定小安得大頭啊!」
「那大兒子跑那麼遠上班,三舅都是小安在照顧,財產都該他的!兒嫁得那麼遠,就不該要財產。大兒子不孝順,也不該要hellip;hellip;」
我從衛生間出來聽到的話,差點暈倒。
還沒走過去,小舅舅忽然從后面的門里鉆出來,一掌扇到我媽臉上。
我媽驚呆了,捂著臉不可置信:「你、你打我?」
旁邊三舅公的兒也一掌甩過去:「打的就是你!我爸舉行葬禮,你跑跳什麼?我爸剛死,你又來挑撥離間,安排我爸的財產!你算老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