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看著我問:「你就那麼喜歡沈家那個小子?」
最后我爹還是依著我讓我去了前院,沈夫人邊的嬤嬤看著我,便笑了。
「看來咱們如意小姐還是想要序哥的嘛,這麼急著來學規矩。」
說話帶刺,話里有話,我不喜歡。
可聽說是沈序的娘。
「如意小姐,別怪老婆子說話難聽,序哥現在可是朝里的紅人,咱們府門都踏破了,但就為了守著老爺和你爹的婚約,是一個都沒娶,咱們沈家對你們家已是很大的妥協了。」
「你爹在鄉下慣了,也是不知道什麼是面,總是拿當初的錢財來兌咱們夫人,可夫人也沒有忘記跟你們家的約定啊,這不是把你接來了嗎?」
「咱們序哥以后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到時候還要有姨娘什麼的,你爹也要鬧嗎?」
是笑著說的,可句句都在說我配不上沈序,說我不懂事。
「嬤嬤,其實若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家爺,我可以退婚的。」
「如意小姐莫說這樣的話,不然就你爹當初在外人面前說的話,別人會以為我們多麼忘恩負義呢。」
03.
我在前院學了半個月的規矩,低眉順眼的。
我爹時常問起我,有沒有被沈序母子為難,我皆搖了搖頭。
但無人時,我總是想,若是可以選,我并不喜歡一群人圍著我,服侍我,看著尊貴,卻連喝口水都不自在。
我有點想念村口的那泉井水了。
從不用擔心它不干凈,打起來就能喝,很是甘甜,不像這里的泡上茶都覺得苦。
半月之后,沈序休沐了,但我并不是太想見他。
他娘難得讓我休息,我閑去酒樓吃茶時正好到了他,他邊跟了不人。
大概是他的同窗吧,看到我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都是看熱鬧的。
他也看到了我,又是一臉不屑的樣子,他看著我:
「你就這麼想嫁給我?你們許家就這麼想攀高枝麼?打聽到我今日跟人喝酒,都跟到這種地方來了。」
說完,他又笑了:「是了,你們許家除了嫁給我,還能去攀誰呢?」
「我自己有手有腳,不跟你婚,我也能活得不錯。
「當初你們沈家大張旗鼓去接我京,現如今得了名,便又來指責我上不來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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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忍不住,反相譏。
我并不是不懂沈家的算盤,但他一再地貶低我,讓我覺得他真的有點不堪。
這就是當今的新科狀元?他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苛責,以后能對百姓好嗎?
「好好好,說得好。」
隔壁的一聲好,拉開了我和沈序的對峙。
我這才看到,一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卻穿得極其富貴的男人。
沈序也看到了他,還是一貫的怪氣,只是這次是對那人的,不是對我。
「陳爺若是喜歡,不如娶回去當正頭娘子,反正紈绔配村姑,是良緣。」
他說完又是哄堂大笑。
那個姓陳的也不惱,拿著扇子走到沈序面前,然后笑了一下,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你倒是看著不錯,怎麼說話跟家里嚼碎的婆子似的,你也是村口嘮閑話的?」
說完他又指著我:「你沒來的時候,人家姑娘就坐那喝茶,倒是你一來,滿噴糞,還跟著你?」
「這酒樓是你家開的啊?這就是新科狀元,空口白牙的就污蔑別人。」
「你先生教給你的禮義廉恥,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序被他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但他不敢還手。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陳爺是禮部尚書家的小爺,雖然不學無。
但沈序不敢他。
他雖然考了個狀元,但也不過是個從七品的小,并不敢得罪他。
我那時便覺得姓陳的不錯,沒有因為是大家里的孩子而看不起我這樣的人。
反觀沈序,針對,挑刺刻薄,實打實的看不起人。
當時我覺得實在無聊,轉離去。
坊間對我的流言蜚語卻像飛一樣。
無人在意沈序對我的態度,都說:「沈大人的那個未婚妻,彪悍跋扈,不得沈大人喜歡,連個丫鬟都不及。」
後來又有人拿沈序說要將我嫁給那個紈绔的話取笑我,剛好被姓陳的聽到,又挨了一頓揍。
04.
剛到家沐浴完,我爹便帶著我娘回來了。
這段日子,他總是很忙,閑暇的時候他同我說正在選店鋪,他要重舊業。
「閨,這京城雖大,但爹也是有手藝的,手里揣著那些銀子,還是不踏實,還能繼續賺也踏實。」
他說得輕巧,但我知道這是為我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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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日沈序對我的態度,不想嫁給他的話在邊轉了又轉。
我爹這次還給我帶了一個消息:沈序他爹要回來了。
我們要商量婚事了。
只是這個消息我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晚間他來看了我爹一面,與我多年前見到的農家漢不一樣了,他現在看著氣宇軒昂,比我爹看著年輕十歲。
見到我便問:「這就是許兄家的如意吧,長得是真好,跟弟妹年輕時一樣漂亮。」
幾個人不尷不尬地聊著天,他一直跟我爹聊天,但不肯提我們的婚事,他不提,我爹也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