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們有這麼多錢,為何你不去當員外?」
「財不可外,你不清楚?你看看沈家就是我們的教訓。」
我們誰都沒把陳公子的求娶放在心上,都當他是在給我解圍。
可三日之期一到,許家門口流水的禮。
禮部尚書帶著夫人,還有大兒子一家,包括跟我議親的那個紈绔都站在了門口。
我爹看著他們,角也是一。
禮部尚書笑得臉都要出褶子了:「聽聞我兒與令千金一見如故,特來下聘。」
「為了顯示我們的重視,我特意攜全家而來,希許家能看到我兒的誠意。」
「陳大人說笑了,不敢當,不敢當。」
陣仗太大,讓別人圍觀個夠。
這些日子,我和沈序還有陳公子的話題一直被人議論,聽說史臺都有一本奏折是關于我們的。
很多人都在看熱鬧,本來想著我這鄉下來的,又是被沈家掃地出門的,肯定要被人詬病。
但如今,禮部尚書如此鄭重地替兒子求娶我,那可真是京都的一大壯景。
08.
屋子里更是熱鬧,我也是第三次見面才知道陳公子什麼,陳辭安。
陳夫人看著我笑開了花:
「你們不知道啊,這是我兒子第一次說要娶親,給他想看多他都不喜歡。」
「我們愁得頭髮都要白了,他說不想科舉,只想當個紈绔,這也無妨,家里有他大哥,若是以后他想考了,也是可以的,但他一直不肯親,我們可是沒辦法,直到遇到了咱們如意啊!」
「我聽他說了幾次了,你勇敢,他說你退親便要來迎娶。」
「我們這聘禮準備得實在是倉促,一點心意,你看看,若是還覺得不合適,等你們親那日,我們便再補一些,總不會太難看的。」
我看著那擺在路上的聘禮,第一次見識到了財大氣幾個字。
我早就聽說陳辭安的外祖家是江南首富,他娘也是繼承了娘家經商的頭腦,這麼一看,果然是很富啊。
我看得目瞪口呆,我爹也是,我都看著他著凳子的手發白了。
但他面無表,看得陳大人都有些張了。
「是還有什麼不滿意?若是有要求,提便是。只要我們能辦到,都可以。」
「不不不,能讓陳家如此重視我兒,真是他的福氣,只是我兒已經被傷害過一次了,這次我想問問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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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完,便看向了我,這下好了,包括陳家一大家子都直勾勾地盯著我,突然覺得力好大啊。
我咽了口唾沫,問了陳辭安一句:「我們若是親,你會好好讀書,聽我的話麼?」
我話落,所有人又目如炬地看向了陳辭安,向來紈绔不羈的陳爺一下子站直了子。
「若是夫人要求,我定會盡心盡力。」
我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樣子,口而出:「好,一言為定。」
我話落,看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我和陳辭安對視了一眼,也笑了。
我娘說:「還以為你們也會介意我們的份呢。」
陳夫人首當其沖:「份怎麼了,當年也有人說我一個經商的,嫁給老陳配不上他,結果那些個夫人舉辦個宴會都沒有像樣的首飾,我就不一樣了,老娘有的是錢。
「老陳剛升任禮部尚書那年,出災荒,食的,還讓他給上頭辦宴會。」
他愁眉苦臉的,那怎麼了,老娘捐,現在看看誰還看輕我們陳家。
咱們如意也是,以后定能讓人高看一眼,我看等過門,將我那鋪子都給如意。
「到時候皇商競選的時候,也去摻和一下,拿了陛下的招牌,看誰還能輕視我們的如意。」
我心里突然有一陣暖流劃過。
盡了沈府的白眼,我從未想過還會遇到陳家這樣的人。
難怪我只見了陳辭安三面,卻覺得他雖然紈绔卻知禮數,除了詩作對,也并無不好。
09.
婚期定在一月后,時間迫,我娘領我繡嫁,金針線都是陳家送來的。
給我說,若是想找繡娘也可以,可我想著新婚就這麼一次,還是想給我親留點念想。
這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沈序跟我退親后,被史臺詬病。
這事後來皇帝也知道了,朝堂上問他的時候,丞相幫他說了話。
他與丞相府結親的事,好似板上釘釘了。
沈序一時間春風得意,但天不遂人愿,有人進京告狀,說丞相當年為了早點立功,派人屠了一個村子,冒充是剿匪。
當時先皇還因此重賞于他,如今卻發現這個機是假的。
人證證俱在,丞相辯無可辯,皇帝大怒,要求徹查此事以平民憤。
大理寺接手后,三日便查清了來龍去脈,皇帝直接誅了丞相九族,旁支子都送去了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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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權傾朝野,風一時的人就這麼草草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沈序因為差點了丞相的乘龍快婿而被天子厭棄,將他扔在一個無法晉升的角落自生自滅。
我本待嫁,并不知曉這件事。
是沈老爺求到我爹面前,聲淚俱下。
「賢弟,我知道沈家對不住你居多,可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若是序兒此生無法晉升,我們沈家就完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