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三次問話,警方直接來到我家。
「李素,這是搜查令。有人指證你謀害王立行,我們要檢查死者的居住場所。」
我側放他們進屋。
孫警員:「你說自己是開網店的,你的電腦和手機都需要查驗。」
我主上,「沒做過的事,我不怕,你們隨便查。」
「有發現!」
一名警員突然在廚房大喊:「在垃圾桶,找到一張超市購小票,7 月 13 日購買了芒果。」
我愣住。
趙警員確認后,聲:「李素,人證證俱在,我們有權正式拘捕你。」
我被押到審訊室。
孫警員:「上次記筆錄,你說過家里從來不買芒果,這張購票證明你說謊了。」
我提出要看一眼小票上面的商店名稱。
長條形的白紙上清楚地打印著:翡翠庭生鮮超市。
我恍然大悟。
「小票不是我的,這家超市在我婆婆住的小區附近。我兒每星期都要看,婆婆或者小姑子會帶去逛超市。」
趙警員:「你婆婆不是喜歡孫子,討厭孩嗎?」
我點頭:「是重男輕,但我老公很孝順,也要求我兒疼。看在我老公的面子上,婆婆不敢做得太過分。」
瞧著兩名警員的表,似乎心生懷疑。
我又解釋。
「我老公每月給婆家生活費,去超市剛花幾個錢?我兒 14 號回家,拎著購袋,里面裝著零食,小票應該在下面了。」
孫警員:「你 7 月 13 日中午 11 點在哪里?有不在場證明嗎?」
我回憶了下:「那天是周六,我兒去家,我在快遞站發貨,樓下的媽媽驛站有監控,你們可以查。」
趙警員:「我們會留置你 24 小時,如果監控錄像證明你在說謊,你有可能被指控謀罪。」
5
狹小的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
門外有兩名警員看守。
屋里沒有手機,沒有電視。
只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天窗,能讓我分辨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我記得當年坐月子時,第一次與老公吵架。
我媽拿了八千塊錢,說給我請個阿姨做飯、做家務。
婆婆不同意,說,把錢給,來當保姆。
老公勸我,婆婆也是媽,要聽話。
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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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希與婆家和睦相呢?
然而,婆婆住進來,每天打麻將、跳廣場舞,泡面給我吃。
煮火鍋、做烤,變著法地給我老公補。
晚上起夜喂、換尿布。
婆婆說:老公上班辛苦,不能幫忙。
老公說:婆婆年紀大了,不能熬夜。
于是,我了他們眼中最清閑的一個。
24 小時不休息。
我記得那天,婆婆指著積攢了一筐的服,告訴我:「20 天就能出月子,你就和正常人一樣,洗做飯都不耽誤。」
我委屈哭了。
老公晚上回家,反而責罵我,「媽是過來人,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惹生氣,你哭瞎子也是活該。」
我第一次萌生離婚的念頭。
但是,我沒有上班,零收,總不能讓娘家養孩子。
著兒可的小臉,我告訴自己,再等等。
再等等……
上個月。
老公突然提出變更保險益人。
我問他:「結婚時,你說要給我足夠的安全,萬一你不在了,我和孩子能有保障。」
老公不耐煩道:「結婚說的話,都是為了哄你開心。人過日子要面對現實,你捧著『誓言』能當飯吃嗎?」
我不爭氣地哭了。
「這麼多年,我工作顧家兩不誤,自己掙錢自己花,你還要防賊一樣對待我?」
老公一臉嫌棄。
「哪個人不這樣?我爸死得早,我媽帶兩個孩子,也熬過來了,比你辛苦!我給一個保障怎麼了?」
我意識到真打不了我老公。
于是,我與他談判。
他與劉晴斷了婚外關系,回歸家庭。
我就同意變更保險益人,讓給他媽。
我倒要看看,小三和婆婆,老公會選擇誰。
不知過了多久。
噠噠噠——
走廊響起的腳步聲,拉回了我飄遠的思緒。
孫警員放我離開。
「李素,我調查了超市的監控,7 月 13 日中午,王和王暖暖同時在超市購,并且買了芒果。」
「同一時間段,你確實在媽媽驛站發貨。我們想和王暖暖談一談,你放心,只是問幾句話,王暖暖在哪里?」
我擔憂道:「我兒緒不好,你們別嚇唬。」
孫警員:「我們有分寸,你作為監護人可以全程陪同警方的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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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兩名警員,一起回到娘家。
我媽嚇得臉慘白。
「同志,王立行的死,和我們家沒關系。」
「他自己在外面搞,不知道得罪了誰。」
我拉住我媽,「不要影響警方查案,你別瞎說話。」
兒正在書桌前畫畫。
孫警員語氣溫和,「暖暖,上周六,你去家,有沒有逛超市啊?」
兒點點頭。
趙警員:「你和誰去的超市?都買了什麼東西?」
兒乖巧道:「我和姑姑去的,買了水果、蔬菜、牛,還有薯片、堅果和巧克力。」
孫警員:「那你們是不是買了芒果?」
兒:「姑姑買的,要給男朋友做芒果餅干吃。」
孫警員:「你姑姑會烤餅干啊?真厲害!那你爸爸吃了芒果餅干嗎?」
兒搖頭,「爸爸芒果過敏,所以,姑姑又買了黃桃,給爸爸和吃黃桃味兒的餅干。」
兩位警員相視一看,目流。
我也想到了,黃桃和芒果的相近,烘烤餅干,外表不容易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