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夜里,我站在醫院的天臺上,半點都沒猶豫,直接一躍而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很疼很疼。
我媽的哭聲也很刺耳,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著:「醫生,醫生快來啊,救救我的兒,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兒……」
眼里的是恐懼?
是怕我死了,沒有包供們吸了是吧?
「淼淼,淼淼你不要有事啊,只要你好好的,以后媽都聽你的好不好?媽答應你,再也不你工資卡,其實你給媽的錢,媽都有給你好好地存著……」
真是可笑,以為我會信?
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知道,我要死了,說的一切,不管我信不信都與我無關了。
結果眼睛一睜,我竟然了我姥姥。
現在我媽喊我媽,還跪在我面前,了小心翼翼的祈求者。
我只是隨口一句讓去上學而已,就開心得不行,特別殷勤地跟我保證:「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讀書,聽說我上的那個高中還有獎學金,而且還可以打零工,我可以一邊上學一邊賺錢的,賺到的錢都給你。」
「上學就好好上學,只要你能考得上,我砸鍋賣鐵也會供你去,但你要記住,我給你的都是要還的,往后你賺的每一分錢都要給我,我拿去給你弟買車買房,還得攢彩禮讓他娶媳婦。」
我惡狠狠地把我媽曾經對我說的話全都還給。
我以為會生氣,起碼臉上這種燦爛的笑容會不復存在,還會變委屈。
6
「好好好,媽,我都聽你的。」
我媽居然還是滿臉喜悅,還殷勤地給我拉椅子,忙前忙后地端上兩碗粥。
只有兩碗。
一碗是我的,一碗是那個耀祖舅舅的。
至于我媽。
沒上桌,而是開心地跑去廚房了。
我去看了一眼,端著昨晚剩的稀飯在吸溜,姥姥的記憶告訴我,這就是我媽的日常。
「把稀飯給你弟,你吃粥。」
我直接撂下一句,轉就走,我媽遲遲沒出來,我喊了一聲:「聾了?」
這才端著稀飯跑出來,先是怯生生地看我一眼,見我不像是在說笑,這才跑過去跟耀祖舅舅換粥。
「我才不要吃剩飯,說了,剩飯是喂豬的。」
耀祖弟弟拉著碗,不讓我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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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個頭沒我媽高,卻長得頭大耳,要真打起來,瘦弱的我媽不一定是對手。
我直接拎起搟面杖:「不換我就打死你。」
耀祖舅舅當場就紅了眼睛,正要「哇哇」哭,在看到我搟面杖舉起來的剎那,又生生憋回去。
我媽端上粥,想去廚房。
我拍了拍桌子:「就坐這里吃,這麼大一張桌子,還容不下你了?」
「說了,賠錢貨上桌,咱家是要倒大霉的。」
耀祖舅舅話很多,不就說,簡直是個寶男。
我一搟面杖直接砸他上:「咱家就你一個賠錢貨,吃的最多,考得最差,什麼事都不做,還腆著個碧蓮上桌吃飯,你怎麼好意思的?自己端去廚房吃,免得咱家倒大霉,快去,不去打死你。」
7
「嗚……」
耀祖舅舅沒繃住哭出聲,在我怒視下,還是委委屈屈地端著稀飯去廚房了。
整個飯廳一靜。
我瞥了眼我媽,端著粥還沒落座,見我看,立馬坐好,著一子的小心翼翼。
腦子里的記憶告訴我。
這是我媽十六歲以來第一次上桌吃飯。
開心的,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什麼五百萬大獎。
「媽,這個蛋我不吃,給你吃。」
還突然湊過來,把粥里唯一的一顆蛋舀進我的碗里,滿臉都是討好的笑。
在我能夸。
我之所以這麼清楚,是因為我也曾這樣努力地討好過。
自從我爸走后,就很笑,總是冷著一張臉,不就會訓斥我,而我被夸一句,能開心好多天。
「我吃飽了,剩下的你吃。」
我直接整碗粥推到面前,起就走。
飽是真的飽。
本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誰能想到會穿到我姥姥的里。
現在被迫了我媽的媽,還有個會家暴的老公,跟一個會指著我鼻子罵街的婆婆,更有個耀祖兒子,簡直天崩開局。
我這邊都還沒緩過來,太婆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我媽坐在餐桌上吃飯,瞬間變臉,拿著門邊的撣子就沖過去:「你個晦氣的東西,怎麼敢上桌吃飯的,啊,看我不打死你……」
8
「,我不敢了,你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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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跑,而是跪在太婆面前,低著頭,任由撣子落在上。
其實我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太婆,在我還沒記事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現在了我的婆婆,張牙舞爪的像個惡鬼一樣,那撣子不要命地落在我媽上。
「你夠了!」
我即便對我媽再不滿,也看不下去,沖過去一把奪走撣子,下意識地擋在我媽面前。
「你還敢攔我?你在家看著那小蹄子上桌都不會管一管,這是要反了天是吧?」
太婆指著我怒罵,那黃黑的手指頭恨不得進我的眼睛里。
這時候,余掃到我媽碗里的蛋,瞬間一蹦三尺高,拍著大就開始嚎:「我的老天爺啊,這賤玩意還敢吃蛋,這是想把老王家都給吃窮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