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把家中全部資金投進了熊市抄底。
08
他日日問我覺如何，催我去做檢查。
我統統以太累了拒絕。
李復離開的第四十天，我剛把兒子送到夏令營，高速警察打來的電話。
「沈士，你丈夫遭遇車禍，現在已經陷昏迷，請你立刻過來一趟。」
我帶著兒子匆匆趕去，李復已經搶救結束。
我幫李復辦了住院手續，一問才得知李復的這筆訂單原本只是拉一些零件。
但發車之際，對方提出讓李復再帶幾個線圈。
這是一些人的通病，第一次合作總要探一探對方的底線在哪里。
李復第一次接這麼大的單子，為了留個好印象，也為表誠意日后繼續合作，他咬牙同意了。
發車之際，車隊中有人突然生病。
李復不忍大單旁落，親自上陣。
他原本也是跑車出，這對他并不是多難的問題。
原本一切都很好，但高速上突然有野馬沖上來，李復慌中剎車導致車上攜帶的巨型線圈滾落，對駕駛室造碾。
李復腰背遭遇重創，下半輩子很可能站不起來了。
醫院通知我繳費，我不得不通知李復父母，哭著向他們借錢。
聽聞家里的錢都被我投進了市，公婆對我一頓臭罵。
「也不看看你那個熊樣，還學別人炒？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
公婆退休前都是教師，掌控很強。
「爸媽你們趕來吧，來了你們怎麼打我都行，這是給李復救命啊。」
兩人終于不再指責我，帶著錢匆匆趕來。
他們退休金每月總共六千，卻足足帶來了兩百萬。
看到錢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李復帶回家的錢絕不是全部。
公婆卻按捺不住對我大加指責。
「我就知道你這個喪門星，李復變這樣，一定是被你克的！」
「如果不是看在你給我們李家生了個孫子的份上，我早把你掃地出門了！」
「你給我跪著，什麼時候李復好了，你才能起來！」
兒子十二歲了，氣得渾哆嗦。
我拉住他，告訴他爺爺只是太著急了，太擔心李復了。
09
李復昏迷了一周，我請了長假，帶著兒子在醫院附近租了房子，做了長期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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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李復的合作伙伴，讓他暫時接管生意。
我每天四點半就起床準備一家人的飯菜，打掃衛生，去醫院給李復送飯，給他按，空輔導兒子學習。
公婆依舊對我不滿，「我看就是虧心！如果沒做虧心事，何必這麼討好我們？」
反倒是醒來后的李復，沒有追究我沒懷孕的事，第一時間表達了對我的關懷和謝。
一度讓我以為，自己在那個雨夜發現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當我某天提前做好了飯，帶著兒子過來時，李復正對他的父母說：「你們繼續罵，尤其是我為說好話的時候。」
「這樣我們才能把拿住。」
「否則，如果走了，我這輩子就只能打了。」
兒子氣瘋了，想找他們理論，被我死死拉住。
兩個月后，李復轉回本地醫院治療。
我恢復了工作，公司、醫院、學校、家，四頭跑。
但每次我去醫院，都帶著親手煲的湯，親自喂李復喝，親手給他做按。
李復恢復得很快，主治醫生查房時公開說我功勞最大。
但因為長期勞累，我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臉也不復從前。
李復心心念念的大單保住了，凈利潤一百二十萬，他一人就獲利八十萬。
這時卻有一封署名給李復的快遞寄到醫院，李復彈不得，讓我幫忙打開。
拆開之后我手沒拿穩，大把大把照片散落一地。
全都是李復赤與人酣戰的特寫。
「爸？」
這一幕簡直顛覆了兒子的認知。
我對他管教嚴格，幾年前就給他看過啟蒙紀錄片，也明確告訴過他，男人要尊重、護自己的妻子，婚后不能出軌。
他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會和別的人在一張床上。
我同樣神慘白，淚眼朦朧。
公婆急急忙忙沖過來把照片掃起，「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有人要害李復！」
婆婆則說：「就算是真的也沒關系，你是正房，還有長子，你怕什麼？」
高高揚著下，「你放心，我們永遠對外只承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你也不想想，你和不下蛋的有什麼區別？我兒子這麼好的基因可不能糟蹋了，當然要找人多生幾個！」
我含淚追問李復，「所以我還要恩戴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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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一個被背叛妻子的形象演繹到了極致，捂著臉跑了出去。
10
李復被滿地照片氣得昏了過去，醒來后就在醫院出了名。
原本他只是下半不能了，這次之后徹底癱瘓了，只有腦袋能搖來搖去。
我不再去醫院，每天陪兒子、工作，但每周都會送兒子去醫院看李復。
兒子不肯原諒李復。
但我告訴他，李復只是對不起我，對待兒子依舊算是個好爸爸。
不管如何，不能和錢過不去。
李復病加重，我拒絕去醫院，護工總是找機會懶，照顧李復的工作落到公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