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在收到禮后歡喜不已的時刻,他會認為我虛榮質。
那些我開車回家,而他深夜加班打車回家的日子,他會認為我自私自利,不心疼不。
這些東西,就像早早埋下的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
我驚得后背發涼,冒出了虛汗。
我冷著臉:「我沒開玩笑,我想清楚了,我們不適合,分手了。」
「為什麼?」
李豪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我沒回答。
只繼續開口:「給你們三天時間,從我那套房子搬出去,里面的東西一件,我就起訴你們。」
李豪上下打量我片刻。
良久,他問:「你嫌我窮是不是?」
一句話,給我弄沉默了。
本來想解釋不是,又覺得沒意義。
我干脆點了點頭:「對,嫌你家窮。」
這下,李豪沉默了。
他張了又張,道德綁架我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終于,他破防了:「行行行,你終于出真面目,這麼多年,你一直嫌棄我對不對?」
「真是難為你了,委屈了你這個大小姐和我這個窮小子談。」
他媽想勸,被他一把拽住,拉出了門。
離開時,李豪丟下一句:「林葉,我等你后悔來求我!」
那道腹聲也隨之遠去:「怎麼回事,林葉瘋了不,居然敢跟阿豪提分手!」
8
三天里,我和李豪沒有任何聯系。
他們也沒有聯系我。
我松了口氣。
能好聚好散,也是一件好事。
第四天,我上門準備收拾房子。
一開門,李豪媽正在餐桌擺盤。
四道菜還在冒熱氣。
見到我,李豪媽淡定地看了我一眼,開口:「來了啊,坐吧。」
這自然而然的主人家語氣,讓我蒙了片刻。
見我站在門口。
繼續開口:「小葉,不是我說你,孩子要知進退,不要不就跟自己男人鬧脾氣。」
「你今天肯主過來,可見你也意識到自己錯了,以后可別這樣了。」
「阿姨是真喜歡你,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一會啊,阿豪回來了,你說幾句心話,這事就過了。」
這次,我沒聽到腹聲。
可這些話,就足夠聽得我齜牙咧。
我掏了掏耳朵。
開口:「這位大媽,你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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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來服的?」
我走進房子,拍了拍桌子,又指了指自己。
「房子,我的。」
「我是來讓你們滾蛋的。」
「你當我前幾天說的話是耳旁風啊。」
李豪媽靠著椅背,抖。
指著我:「你……你怎麼變這樣了!」
正巧,李豪到家就看到這場面。
他立刻上前。
一邊給他媽順氣,一邊對我發火:「林葉,你又欺負我媽!」
他眼神中充滿譴責。
不顧他媽拽住他服的手。
繼續怒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認識到錯了,準備原諒你,沒想到你這麼冥頑不靈,在我家還敢把我媽氣這樣。」
「我媽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心思深沉的毒婦!」
他說完便立刻開始安他媽。
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李豪媽這會卻沒覺得兒子。
著急地一掌拍在了李豪臉上。
急道:「你怎麼跟小葉說話的呢!」
「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兇干什麼!」
一把推開李豪。
撲過來拉住我。
焦急地解釋:「小葉,你可別聽這臭小子瞎說,你們冷戰這幾天,他天天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香。明明很想你,還死要面子活罪。」
「小葉,你別生氣,臭小子做錯事阿姨替你揍他,阿姨永遠站在你這邊。」
一邊說著,一邊踢了李豪好幾腳,不停朝他使眼。
李豪剛開始皺著眉,沒。
還說:「媽,你不用這樣,還沒進門就敢欺負你,不治治,豈不是要騎到你頭上了。」
後來被他媽煩得不得了。
朝我敷衍道:「我錯了,行了吧,差不多得了。」
他準備過來拽我,被剛進門的男人一把推開。
幾個高大健碩的男人擋在了我面前。
9
李豪疑。
警惕地看向我:「他們是誰?」
我沒回答。
擋在我前面的人齊刷刷掏出名片,出八顆牙齒:「你好,搬家公司。」
李豪皺眉:「你找這些人來干什麼?」
我探頭,嬉笑:「猜到你們不會老實搬家,這不,找了專業人員來幫你們。」
之前為了有備無患,我特意喊了搬家公司。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林葉!你瘋了嗎?」
李豪瞪大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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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結婚了,你突然就反悔,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怒又急:「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你還有沒有心?我們都這麼多年了,你就這麼輕易地被別的男人勾走了?」
老小區平時很安靜,隔音也不好。
這會兒,李豪家門口已經圍了不人。
有人捂著輕笑:「平時吹牛說自己兒子多麼優秀,迷得兒媳婦不要不要的,沒想到人家本不打算跟兒子結婚了。」
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現在的小姑娘就是不定,還好沒結婚,不然準給李家戴綠帽。」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李豪媽喊道:「張大娟,你不是說這房子早晚是你的嗎?怎麼?現在被人趕出去了?」
母子兩人平時最要面子。
聽到這些話,急忙出門趕人。
見人本趕不走,破防大罵:「看什麼看,沒見過家庭矛盾啊?趕滾滾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