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媽媽也不要別的了，你回來的時候買個金鐲子就行】
【再給你侄子帶點服玩零食，給你嫂子包個一千的紅包。】
看到我媽發來的消息時。
我剛剛加班寫完一個項目方案。
看了眼手機上右上角的時間。
凌晨兩點。
一之外的疲憊包裹著心臟。
我輕扯角，回復：
【今年端午我不回去了。】
1
打車回家，洗澡，收拾，睡覺。
卻睡得并不安穩。
剛有朦朧睡意。
手機又不停地震。
我生怕是老闆打來的電話，慣接通。
迎來的，卻是我媽的哭聲。
「璇璇，你是要往媽媽的心上刀子嗎？」
的哭聲尖銳刺耳。
本來就沒休息好的我一陣煩躁。
「媽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哭什麼，都吵醒我了。」
聞言，我媽又拔高了一個語調：
「你還讓媽媽好好說？你看看你回的是什麼消息，媽媽難過得一整宿都沒睡好，你倒是睡得香。」
我的頭更疼了。
我清楚我媽的格。
沖，緒化，夸大其辭。
如果真的凌晨就看到了我回復的消息。
不可能等到現在才打電話指責我。
我有些無力。
耳邊還是的陣陣聒噪。
「媽媽從來沒有張口朝你要過東西，就這麼一次，你就這麼駁了媽媽的面子。」
「再說了，我哪是真的朝你要東西，不過是看看你的態度，可你竟然用不回家來威脅媽媽。」
「你都工作一年了，不該給家里出把力，回報媽媽一點嗎？」
「你不要忘了，媽媽是因為你……」
哽咽住，沒有再說。
在又氣又委屈的語調控訴中。
我仿佛了那個世界上最窮兇極惡的壞人。
我無力地閉上眼。
「媽，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我是因為工作太忙了，才說不回去的。」
止住哭聲：「真的？」
「真的。」
「那你請個假，端午過節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不一家團聚？」
「媽媽真的想你了。」
我沉默幾秒。
嗯了聲算是答應了。
有時候，我覺得，我媽如果生在古代。
一定是一個優秀的談判大師。
擅長兼施，恩威并繼。
讓對面的人只能乖乖俯首。
我補充：
「但是媽媽，金鐲子我真的買不了，你也知道我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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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媽媽在家等你呀。」
我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2
我看著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
一憋悶無發泄。
看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該去公司了。
索不用再睡了。
我起床洗漱化妝。
又順了一遍合作方案。
和經理約好，到合作方公司面匯合。
好在連日的加班修改方案，讓這次的合作洽談十分順利。
我們從合作方公司出來時，經理也出欣的笑容。
「紫璇，這個方案你完得非常漂亮，最近你辛苦了，趁端午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點頭，終于長舒一口氣。
這次轉正，看來不難了。
回家的車票是第二天早上。
想著還有些時間，又看了看昨晚回復媽媽的消息。
我深吸一口氣。
還是去了商場。
第二天早上，我抵達老家的小縣城。
打車回家。
進門前，我再三提醒自己。
「反正就回來幾天，不要和媽媽吵架起沖突。」
我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3
門被打開。
我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下一秒，額頭被飛來的奧特曼玩砸中。
滲出來。
我痛呼一聲。
小侄子安安見自己闖了貨，呆住。
媽媽「哎呦」一聲。
「快進來小璇。」
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又急忙進房間去找酒和創可。
我又疼有氣。
外面是三十多度的天氣。
我本來就又熱又煩。
現在剛進家門就被熊孩子打傷，一火升上來。
「江承安，你鬧什麼鬧！」
見我一臉怒火。
小侄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媽媽又哎呦一聲，放下手里的面簽去哄安安。
「你哭什麼啊小祖宗。」
我也不甘示弱。
「疼的人是我，你哭什麼。」
我瞪他，想趁機教育他不要這麼熊：
「給我道歉，不然今天我也要把你的額頭打破。」
安安哭聲更大了。
正說著，嫂子宋婷婷開門進來。
見到這場面，把包扔在玄關小跑過來。
「怎麼了安安，怎麼哭了。」
安安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姑姑壞，姑姑罵我，打我。」
我心梗一瞬。
他怎麼還惡人先告狀？
我解釋：
「嫂子，是安安拿玩砸傷了我。」
嫂子把安安抱在懷里哄。
不在意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即使我不照鏡子，也能覺出來額頭破了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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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麼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嫂子抿抿。
我以為，是真的到抱歉。
剛要說，沒什麼，安安以后注意就好。
可下一秒，語調揶揄：
「再不讓醫生看看，傷口都要好了。」
5
那語調，就好像在說剛才的一切，都是我在小題大做。
我下意識攥拳，不敢相信地抬頭：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胳膊被我媽了。
眉弄眼，示意我不要再說了。
委屈的淚瞬間飆到眼里。
我媽推推嫂子：
「婷婷，你快哄哄安安，小璇一會還要帶安安去買零食呢。」
嫂子冷哼一聲，抱著安安站起來。
「我們可不敢，這才剛回來就把我們安安打哭。」
「要是再買點不值錢的零食，這個家里還有我們安安的容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