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餐桌,隨手把桌子上的一袋芒果打掉。
「虧我還好心說你吃芒果,讓媽媽買點芒果呢。」
芒果從桌子上滾下來。
骨碌碌滾到我腳邊。
我呼吸起伏:
「嫂子,我沒有打他,我只是趁機想教育他一下,別丟東西砸傷人。」
嫂子冷嗤:
「我兒子,用得著你教育嗎?」
媽媽面難。
五擰得更,用力抓著我的手腕,要我不要說話。
嫂子和安安進了臥室,媽媽才放松手上的力道。
嘆口氣:
「小璇,你怎麼一回來就搞得家里這麼熱鬧啊。」
「安安一個小孩子,打你一下能有多大力氣,你非罵他干嘛呢?」
我被氣笑了。
原來人在無奈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一聲。
「媽,剛才什麼況你沒看見嗎?」
「嫂子不明所以就算了,你怎麼能這麼黑白不分?」
「安安現在打傷的是我,我可以不計較。這今天如他果打傷的是別人呢?人家能這麼輕易了事嗎?」
媽媽見我急了。
氣勢弱了些。
急忙找補。
「哎呀你也說了,打中的人是你嘛,誰讓你是姑姑。」
拍拍我的肩膀,出笑安:
「你是姑姑,讓讓他小孩子嘛。」
6
我早猜到這趟回來,難免會有不開心的事。
但沒想到,沖突來得這麼早。
我失地看著我媽:
「既然家里本來也并不歡迎我回來,那我先走了。」
說完,我拿著包站起來。
朝門外走去。
我媽著急了,趕著追出來拉我。
我甩開。
也生氣了。
「江紫璇,你越大越不懂事是吧!」
「非要把我氣死你才開心是吧!」
電梯到了一樓。
我邁出去,紅著眼看:
「反正你永遠最在乎的都是你的兒子孫子,反正你從來不在乎我的!」
小區里,有休閑的人過來。
有老鄰居經過,見到這場面,笑著勸:
「小璇回來啦,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哭了。」
我媽不滿地瞥我,對著鄰居笑:
「撒脾氣呢,說我只疼孫子,不管閨。」
「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你說我咋辦。」
開玩笑的口吻,更令我的火蹭蹭地冒。
我本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不是不講理,不知人世故的人。
看著我媽和鄰居像講八卦一樣隨意評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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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要氣炸。
「你不用咋辦,你別管我就行了!」
我甩開朝前走。
四周有目過來。
眼淚不自覺地往下飆。
我大步朝大門方向走。
后還有媽媽的聲音飄在空氣里。
「你看看你看看,閨大了,長本事了,會離家出走了。」
「你說說,養兒有什麼用。」
7
我打車去區間車站。
淚水打在手機屏幕。
不斷地刷新 12306。
可是端午是出行的高峰。
我家到上班的城市又只有兩趟車。
現在車票全都售罄了。
我哥打來兩次電話,我全都掛斷了。
他還在打。
我嫌煩,接聽了:
「去哪了?」
我噎噎:
「別管我!」
「你跟咱媽說,我再也不回去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關機。
滴滴師傅見我一直哭,溫聲安。
「什麼委屈了,姑娘?」
我哽咽:「沒事。」
他笑著嘆口氣:
「和家里人鬧矛盾了吧。」
「哎,一家人在一起,哪能不吵架的呢?我們老了,有時候跟不上你們的思想,你們也包容包容,別真跟我們較真。」
他語重心長:
「說真的,這個世界還有誰能比自己的父母對自己更好呢?」
我不服,仰頭看他:
「叔叔,這個世界有不孩子的父母嗎?」
滴滴師傅笑出聲:
「那怎麼可能呢?」
我追問:
「那這個世界有沒有不偏心的父母?」
師傅哽住。
車子到達目的地。
我沒有等到答案,下了車。
沒有車票,我進不去候車室。
我調整緒,買了瓶水。
坐在車站外的涼的石墩子上。
漫無目的地看著人來人往。
思考剛才的問題。
有兩個孩子的父母,是不是都偏心?
媽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偏心的呢?
正想著,一道影打在我面前。
抬頭,是我哥,江向明。
他笑,遞過來一個冰淇淋。
「吃嗎?」
8
我不接,轉過去。
他又調到我這頭,笑道。
「孩子氣。」
把冰淇淋強行遞到我手里。
「以前你每次傷心了,就吃冰淇淋。」
僅僅一句話,刺中我心中最的地方。
以前,我們倆都小的時候。
我也總是和他吵架,和媽媽吵架。
每次生氣完,江向明都會買一個冰淇淋哄我。
那時候年紀小,委屈來得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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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冰淇淋就能讓我破涕為笑。
現在,我們長大了。
我沒那麼吃冰淇淋了。
可冰淇淋也不只是冰淇淋了。
它在兒時的回憶里化作的痕跡。
是我和江向明之間特別的和默契。
沒有人能替代。
可是,我最委屈的源,也在他。
是他,搶占了我很多的家庭資源。
連吵架生氣了,都沒地方可去。
江向明笑著坐在我旁邊,不知道我心的活。
他我的頭:
「你哥我可是上著班就出來找你了。」
「還好今天沒票,你說說如果你今天就這麼跑了,咱媽得多難?」
我不語。
我生氣媽媽有時候的偏心,蠻不講理。
也知道,對我的不是假的。
每次發完脾氣,我也會后悔。
不想惹難過。
可我們之間的相,總是周而復始。
江向明拉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