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我不。
他笑：
「公主，就算要走，也得等有車票了吧。」
9
路上，他安我。
「今天事的始末我都知道了，不怪別人，都怪安安，告狀，等回去我就打他一頓。」
他開著車，目飛速掠過我一眼，觀察我的表。
「你嫂子也知道錯怪你了，很疚，在家里給你做飯呢。」
「你也別怪你嫂子，你知道這個孩子來的不容易，當時保胎針都打了好幾次。」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但我懂。
哥哥和嫂子開始要孩子不順利。
第一胎意外流產，第二胎先兆流產。
好不容易才寶珠生下來。
所以安安從一出生就得到了全家極大的關注。
我閉眼假寐，深深吸氣。
就呆一天。
明天晚上我就回自己的出租屋。
等到家，一開門。
果然飯桌上放滿了菜。
嫂子笑著朝我招手：
「小璇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媽媽也從廚房里小跑出來。
上還系著圍，見我，出笑，眼里溢出喜悅。
「快準備吃飯。」
我悶聲應了，去洗手間洗了手。
一頓飯吃的還算和樂。
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會偽裝。
對幾個小時前吵架的事，默契地避而不談。
就好像從未發生。
吃飯的時候，嫂子甚至笑著主給我夾菜：
「小璇多吃點，平時工作很辛苦吧，聽咱媽說你經常加班。」
我心中溫暖一瞬。
想起滴滴師傅說的話，一家人哪能不吵架呢。
我點頭：
「還好啦，我這次完了一個策劃案，馬上就能轉正了。」
媽媽眼神一亮：
「我兒真棒，那工資馬上也要再漲不吧。」
莫名的，這句話令我不舒服。
嫂子見我神有異，接過話：
「那肯定啊媽。」
小侄子安安的頭：
「安安，你看姑姑多優秀，以后可要好好對姑姑。」
安安似懂非懂，繼續吃飯。
一頓飯終于吃完。
我跟著媽媽去廚房，洗碗，我在一旁打下手。
絮絮叨叨說著一些鄰里的事。
快要洗完時，媽媽笑著抬頭看我，仿若不經意般開口：
「小璇，你轉正后工資就有多了？」
10
我心一沉，含糊回答：
「沒多，和之前沒多大區別。」
笑：「瞧你著孩子，對親媽還防備上了，我還能圖你的那點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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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尬笑：
「沒有，你想多了。」
面：
「上個月母親節，你大姨家表姐，給你大姨買了鮮花、蛋糕、還有一個大金鐲子。的你大姨在朋友圈里那一個炫耀。」
我不接話，默默碗。
「還有你堂妹，讀書時人家沒你績好，可畢業了人家開了店做生意，聽說一個月能賺小兩萬呢，上個月母親節直接給你嬸子轉了五千，讓你嬸子花著玩。」
語氣頗為羨慕。
又嘆口氣。
「媽不攀比這個，媽就希你開心就行。」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
我大學是名牌，媽媽覺得有面子，時常拿出來炫耀。
可自從我畢業后，在老家找了份普通的工作。
媽媽就開始總是有意無意提起別人家的孩子工資多高，多會賺錢。
再反過來指責我：
「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貪圖安穩，每個月賺這麼三五千塊錢就滿足了。」
我反駁過，吵過。
哭著承諾不會再管我，不會再說這種話。
可過不了幾天，同樣的話還是會響起。
我不了，一年后離開家。
來到一線城市，找了現在的工作。
實習期半年，馬上就要結束了。
工資比之前高了很多，媽媽的絮叨，也從工資轉變別人家的孩子，給爸媽送了多好的禮。
是的，從不主說讓我買什麼。
可每一句，都在暗示我，要像別的孩子一樣，記得買東西回報。
不然，就是白養了我。
三月的生日。
四月小侄子的生日。
五月母親節和端午節。
還有去年的中秋重新年和嫂子的生日。
我一個從小沒過過六一和生日的人。
卻要在工作后記得每一個節日和全家的生日。
禮、紅包、祝福，缺一不可。
那些話語，像潛的螞蟻。
麻麻地爬行，惹人厭煩。
我真的累了。
我嘆口氣。
察覺到我的緒，媽媽止住聲音。
「你別多心，媽不是要你也買這些東西啊。」
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不給我買東西，可今天畢竟是端午，你怎麼能回來不給安安帶禮，不給你嫂子帶個紅包呢？」
「這樣多沒禮貌，以后嫂子和侄子還能歡迎你回來嗎？」
11
我扔掉手里的抹布。
再也控制不住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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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問：
「我哪次回來，沒給安安帶吃的帶玩？」
「我今天就是早早的趕車，又要帶電腦，拿東西不方便才沒給他帶。」
「一次不帶，就不能回家了是嗎？」
我媽表驟然也變冷：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誰說你不買東西就不能回來？」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哪里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人要有禮貌，你還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你回來都要睡安安的房間，給他買點東西，哄哄嫂子，這不是應該的嗎？」
眉頭皺：
「真不知道你是傻還是！」
我譏諷地笑出聲。
第一次，忍不住開我們薄薄親下的慘狀。
媽媽不滿：
「你笑什麼？」
我冷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