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都要跟離婚了，那個丫頭片子，要就給唄。】
是我的聲音。
向來不喜歡我，因為二胎的事沒跟我媽吵架。
可我媽害怕分走我的，任憑怎麼鬧，也不生二胎。
我將耳朵在門上，屏住呼吸仔細聽。
【媽，孩子死乞白賴要跟我，我總不能不要吧。】
渣爹一副無可奈何的語氣。
【行吧，行吧，既然都留下了，也不好再趕出去，養幾年也能換一大筆嫁妝。】我免為其難道。
我爸嘿嘿笑著。
【對了，你外頭那個，確定懷的男孩吧？】
我的聲音雖然很小，可我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詞。
男孩！
好啊，原來不是偶然出軌，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他們離婚的時候，我才 8 歲，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長大后我才知道是因為我爸出軌。
現在看來，不是單純出軌那麼簡單。
這一切是我爸早就謀劃好的。
【是男孩，我們去小診所查了。再過幾個月，您就可以抱大孫子了。】
我爸的聲音很興，分貝都大了一些。
我【噓】了他一聲。
兩個人又低聲說起話。
【媽，你手機可要放好，現在錢全都在你那，可不要被什麼賣保險的，被保健品的人騙了。】
【媽知道，媽又不是小孩子。】
【不過，李園不知道家里的錢都被你搞走了吧？】我問我爸。
我爸嘲弄道：【那個腦子，打死都想不到。】
4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時候家里一分錢都沒有，只剩債務。
離婚的時候，出現那麼多夫妻共同債務，我媽整個人都傻了。
律師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想幫我媽找證據。
但我媽最后拒絕了，認下了債務。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如果查的話，也許我媽就不用那麼辛苦。
第二天上學，我老遠就看到我媽站在校門口到張。
【，你回去吧，我自己認得路。】我轉攔住我。
聽我這麼說，不得。
【那行，你這麼大了，本來就應該自己上學。】說完掉頭就走。
我走后，我小跑著奔向我媽。
雖然才一天沒見，可我好想好想。
【周舟，你吃早飯沒有？怎麼穿這麼啊，會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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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揣著我最吃的小籠包和豆漿。
要不還是親媽好呢。
我那個渣爹現在還沒起床，我送我來的一路上都在抱怨。
罵我耽誤了晨練。
【媽媽，你能給我買個手機嗎？我想你的時候可以給你打電話。】
我吃著小籠包，和我媽提要求。
沒辦法，我現在才八歲，沒有手機店會賣手機給我，電話卡也辦不了。
我必須得有個手機才行，否則沒辦法幫到我媽。
想起昨天我爸和我的對話，我真是后悔沒有當場錄下來。
我媽聽我說會想，眼睛里終于有了。
說話都磕。
【媽，媽給你買，媽媽明天早上就帶手機給你。】
看我吃的那麼香，忍不住手著我的頭髮。
我的媽媽是那麼溫啊！
有媽媽真好。
【周舟，你跟媽媽走好嗎？你在你爸那，我不放心。】我媽又開始勸我。
我擺擺手，將里的包子咽下去。
【媽媽，我還是先跟著爸爸吧。我先進去了，媽媽再見。】
說完這句話，我不敢再看，我飛快的鉆進人流中，跑進學校。
我進去好久，我媽還站在那。
我躲在墻角看，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落下。
真好，我的媽媽還在。
還是正年輕健康的時候。
其實 35 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得了病，生生拖到晚期。
要是能早點治療，不會死的那麼早。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媽媽今年才 30 歲。
媽媽很快給我買了手機，連卡都辦好了。
【周舟，想媽媽的時候就給媽媽打電話。但是上課的時候不能玩，知道嗎？】
將手機放我口袋，心的給我整理領。
還想跟我說什麼，卻突然看向我的后。
5
【好啊，居然敢跑到學校攛掇孩子跟你。】我不知道為什麼跑來了。
早上我明明告訴不用送我，學校離家才 800 米。
【我告訴你臭不要臉的，周舟是我老周家的種，就算我們不要也不到你。】
我上去就給了我媽一掌，然后拽著我的書包，把我拖到后。
我一個沒站穩，栽倒在地。
見我摔倒，我媽顧不上自己被打，上前要扶我。
我突然大喊：【搶孩子啦，有人搶孩子啦，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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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門又尖又大，沒一會兒就招來一堆人圍觀。
【天化日搶孩子，無法無天了。】
【報警吧，趕報警。】
【這些人販子也太猖狂了！】
我媽急的直搖頭：【我不是人販子，我是孩子的媽媽。】
眾人看向我。
我冷哼一聲，問我道：【周舟，你說，你是跟還是跟你爸？】
所有人的目都投向我，尤其是媽媽。
那雙眼睛眼的著我，希我跟走。
【我要跟著爸爸。】說完我不敢看我媽，不忍心看到那雙失落的眼睛。
我希我媽快點走。
臉皮薄，吵架、打架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聽完我的話更來勁了，【怎麼樣？還不趕滾！孩子都不認你，我要是你都沒臉活在這世上。】
可我媽還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