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陸錚又沉默了，沉默前還不忘叮囑我趕做題。
他收了我的錢，于是很有使命地將提升我的績當作一件大事，很盡職盡責。
每天都給我羅列復習計劃，主給我發消息，怎麼不算是培養的一種方式呢？
學校給準高三學子提供了空教室進行自習，除此之外，圖書館的自習室也是開放的。
為了不打擾別人，我和陸錚大部分時間都盡量預約圖書館的單間自習室。
每天我做題的時候，他也在旁邊做題，不同的是，我做基礎題，他做競賽題，偶爾看我一眼，還嘆氣。
「謝嵐姝。」他忽然喊了我一聲。
「嗯？」
「我退你一半錢，以后出門不要說我給你輔導過。」
他說我會讓他在教育界聲名狼藉。
「……」
「不行，」我義正言辭拒絕他，「小陸老師，一日是老師，終生是老師。」
我和他這樣出對，自然也有不暑假回校自習的同學看見，于是我和他的關系說不清了。
連孔梵都背地里給我豎了大拇指。
我跟陸錚分我們的緋聞：「小陸老師，需要我專門澄清一下嗎？」
陸錚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能在高三進步到年級前一百名，我愿意當這個緋聞男主。」
他還幽默。
我笑了半天：「這個獎勵也太吸引人了，那我要是考到年級前十，緋聞能真嗎？」
他盯著我的臉看很久，才說：「你考到再說。」
5
八月份，我正常來到學校自習，還沒踏校門，就在門口看到了一道煩人的影。
我的腳步停住，剛轉就聽見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謝嵐姝。」
不得已，我轉，走向那邊的中年男人。
他上的穿戴看起來非富即貴，旁那輛更是千萬級豪車。
「爸。」我面無表喊了聲。
「你還記得我是你爸！」張澤良滿臉不悅地看著我。
「你有事？」
張澤良：「你邱阿姨今天生日，想著全家人一起吃頓飯，你也見見你弟弟，姐弟倆培養一下。」
我扯了一下角：「爸，你可真有意思，我記得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是獨生，哪來的弟弟？」
「你！」他指著我，忍著怒意道，「你姥爺走了，我和你弟就是這個世界上跟你脈相連的人，你邱阿姨好歹是長輩，你去給慶祝一下生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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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三什麼時候也我長輩了？」我直勾勾盯著他，「怎麼，以為我當時年紀小就什麼都忘記了嗎？你和被我媽捉在床的事，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嗎……」
話沒說完，一個響亮的掌將我的臉扇得偏一邊去。
「大人的事什麼時候得上你嚼舌了？你以為你姓謝，我就不是你爹了嗎？」張澤良就像是被踩著了尾一樣怒斥我。
這個點，校門口人，但不是完全沒人。
路過的學生用詫異的目看著我和張澤良。
我嗤笑一聲：「敢做還怕被人說？你當時要是肯離婚我還高看你一眼，拖著我媽的撐不住，來分產的人不是你嗎？」
「拿著我媽的錢跟小三逍遙快活還不夠，現在跟我談父親，你自己信嗎？」
張澤良的手再次揚起，我沒那麼蠢讓他再手打我，只是在我有作之前，有人一把擋住張澤良的手，將我拉到后。
「你想在校門口干什麼？」陸錚的聲音冷冷響起。
張澤良看了眼擋在我前的陸錚，皺眉：「我是爸，我教訓自己兒關你什麼事？」
陸錚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轉過道：
「你說你是爸？誰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澤良看著陸錚，又看看我，怒斥：「你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就算了，你還在學校早？」
「我再怎麼樣也是你爸，小小年紀就想著認識這些七八糟的男人，早晚有你后悔的，」張澤良說得痛心疾首，「我讓你回家跟你弟培養一下還做錯了嗎？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守住你姥爺留給你的東西？」
「是培養還是想別的，你自己清楚，」我依舊面無表，「我沒有弟弟。」
張澤良終于忍不住再次手：「你跟我回去！」
陸錚依舊擋在我前：「你再過來我喊學校保安了！」
「臭小子，我教育兒關你什麼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跟謝嵐姝糾纏不清，我找你家長！」
6
陸錚毫沒有被威脅到的模樣，他依舊直腰看著張澤良：「你可以去找。」
張澤良看著像是不將我帶回去不罷休。
「謝嵐姝，你還當我是你爸，今晚就乖乖回去吃頓飯，不要我，」張澤良語氣沉著，「我現在是你唯一的監護人，你信不信我給你辦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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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看著他：「有本事你就去辦，嫌你日子過得太安穩了的話。」
從法律上看，他確實是我的監護人，但我也并非是他能拿的對象。
我跟張澤良在校門口僵持不下，許久后，他還是上車離開了。
陸錚看著那輛車離開，轉過看我：「謝嵐姝，你沒事……」
他的話驀地頓住，因為就在那短短兩秒，我的眼淚已經像斷線的珠子般墜落。
我語氣盡量冷靜地和他說：「陸錚，謝謝你，但我今天可能沒辦法學習了，你自己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