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嗎?」江帆的手掌掐住我的下,強迫我扭頭,和他接吻。
我著氣,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嘶,輕點,你快把我手指頭咬斷了。」他說著,語調卻聽不出怒氣。
他就是這樣的,總是彬彬有禮,好像無論別人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他也不會介意。
「時間這麼短,要不要我幫你掛個男科啊?」我嘲諷道。
江帆低低地笑起來:「沒關系,我們還有一整晚的時間,足夠讓你對我改觀。」
他的作是和他的語調南轅北轍的兇狠,撞得我幾乎腳不沾地。
我被浴室的熱氣熏得頭昏腦漲,渾都汗涔涔的。江帆就在我上,很有耐心的,一點一點吮去我的汗水。
黏糊糊,噠噠,我不舒服極了。
「不是說有潔癖嗎?只有狗才會什麼都。」
江帆一口咬住我的肩膀:「我以為我跟在你后搖了那麼多年的尾,你早看出我是狗呢。」
他的厚無恥著實讓我甘拜下風。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滾燙的手掌按在我的小腹,江帆心滿意足地離,拿過我的手機,解鎖,撥打 110,然后遞到我的耳邊。
他說:「你可以報警了。」
5
電話很快被接通。
接線員的聲音親切有禮:「你好,這里是 110 接警平臺……」
我頹然地跪坐在地,勉強靠著墻,急促地息。
「喂?你好?聽得到嗎?請說話?」
江帆完全不在意電話那頭的聲音,只是握著我的手腕,一下一下啄吻我的手心。
「抱歉,不小心按錯了。」我拿過手機,快速掛斷電話。
江帆終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怎麼?舍不得我被警察抓走?」
「你這麼肆無忌憚,不就是料準了警察拿你沒辦法嗎?」
「沒關系,你還可以利用輿論。」江帆眨眼,「畢竟你可是和我一起上了新聞熱搜。」
有恃無恐。
明明已經完事,他卻還是著我不放。
這讓我很不爽,所以我抬起腳,目標明確直沖他的弱點。
「輕點。」江帆一把握住我的腳踝,「你應該也不會愿意要一個養胃的男人。」
「怎麼?現在是裝都不裝一下了?」他著我時,眼底的侵略一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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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他所有的君子端方,冰清玉潔,全部都是假象。
「真是過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居然從來沒相信過我嗎?」
我別過眼,不再看他。
江帆撈起我,仔仔細細給我洗干凈了上的臟污,像打扮洋娃娃那樣,為我吹頭髮,穿服。
作無一不細致妥帖。
「小初,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呢?」江帆語調繾綣,「所有人都喜歡我,為什麼你不能隨大流呢?」
我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我不知道。
在今晚之前,其實我從沒發現過江帆的真面目。
他實在偽裝得太好了,我對他的印象,和別人對他的印象,并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我也不清楚,我為什麼不喜歡他。
甚至,我厭惡他。
6
我從高一開始,就和江帆是一個班。
我是拿貧困生獎學金進的這所重點高中,江帆則是初中部直升。
在我剛踏進校門,還沒來得及看看這所全國重點高中的校貌時,就已經聽到有人議論江帆的名字。
鼎鼎有名的校園男神。
我這人格孤僻沒什麼朋友,在最容易躁的青春期,也沒有好閨和我八卦男生。
所以我只是沉默地找到自己的班級,找了角落的位置,安靜地開始做題。
直到耳邊傳來同班同學明顯的尖聲。
「江帆你也是這個班啊?我們好有緣。」
「他是誰啊?」
「江帆,以前初中部的大佬,從初一開始就穩坐全市第一的寶座,整整三年從沒掉到第二。我之前聽說他家里想安排他出國,還以為沒法繼續和他做同學了呢。」
「全市第一」的名頭,讓我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
然后迅速收回視線。
我向來自詡自己是黑暗生,是躲在角落見不得的蘑菇。
像江帆這樣過于耀眼的人,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第一次月考,我滿意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榜首。
但視線下,江帆排在第二,和我只差了十分。
我很清楚,這多的十分,不是我贏來的。
是江帆讓出來的。
我上課聽講,每晚熬夜,周末也泡在圖書館,做了無數練習題。
但江帆每天課后都要去籃球隊訓練,每周二下午固定請假練小提琴,偶爾還要代表學校參加各種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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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在學習上的時間和我遠遠不正比。
真討厭。
我從不瞞自己的晦暗。
如果有個人,比我優秀比我出眾比我更有人格魅力,我不會佩服他。
我只會在暗的角落,發了瘋地嫉妒他。
7
但江帆似乎覺不到我對他的厭惡。
我和他的接不多,雖然都被稱之為學霸,但人緣可謂天差地別。
他每次見了我,都笑容滿面地和我打招呼。遇到有意思的難題,也是大大方方地拍拍我的肩膀,說想和我討論。
他就坐在我的后面,我一想到自己最討厭的人隨時都可能來我,我就渾不舒服。
每周一次的育課,我是從來不去上的,留在教室寫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