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想要什麼呢?劫財?劫?還是都要?
我握了手中的防狼噴霧,全神貫注聽著背后不不慢的腳步聲。
只有兩個人,我有信心自己能逃得過。
但我被包圍了。
暗的小巷,后是戴著帽子口罩的混混,前是手里拿刀的歹徒。
我終于停住腳步。
「你們想要什麼?」我鎮靜地開口,手進兜里,握住手機。
遇到困難,求救是本能。
可我飛快過了一遍通訊錄里所有的聯系人,發現我能求助的,只剩江帆。
我甚至不太相信警察。
要求助嗎?
江帆是個好人,但他不是手眼通天的神,等他趕到現場,可能只來得及為我收尸。
但有人收尸,總比曝尸荒野好些?
來不及細想,我直接撥出了那個號碼。
「把你上的錢都出來!」
我出錢包,識趣地遞過去。
他們不太滿意地翻了翻包,拿走了所有的現金,又開始拿刀抵著我:「把服了!」
我抿了抿,猶豫兩秒。
「想死嗎?」
我當然是不想死的,清白哪有命重要。
我很慶幸自己今天穿了一件很保守的長袖襯,因為布料劣質不氣,此刻全部在我上,下來甚至有點困難。
「作快點,別磨嘰!別想著會有人來救你!我們跟蹤你好幾天了,你邊沒有朋友,甚至沒人給你打過電話,認命吧!」
我了襯,上只著一件運背心。
咽了口唾沫,正打算彎腰子,就聽到小巷外面傳來靜。
這可能是我唯一能得救的機會,要抓住嗎?
我沉思一秒,掏出辣椒水,對著幾個人的眼睛直接噴過去。
對方被刺激得當場慘,手里的刀高高舉起,朝我劈過來。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我無路可退,只能一邊尖「救命」一邊用盡全的力氣,向看起來最瘦弱的那個人撞去。
電石火之間,一件帶著清新皂香的外套兜頭蒙住我,隨即是拳頭陷進里的悶聲,痛苦的聲,狼狽的求饒聲。
江帆嗓音溫潤,如天神降臨:「別怕,有我在。」
10
江帆又一次救了我,甚至因此負傷。
我報了警,給他買了藥,從警局出來已經是凌晨。
江帆執意要送我回家,在看到我的住之后,皺了眉:「你一個孩子,就住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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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他指著我隔壁鄰居放在門口的垃圾袋,里面是用過的針頭:「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可我不是他的學生,不想聽他長篇大論。
江帆說他在校外有個房子,可以免費給我住,有業,進出都要門,安全會高很多。
「隨便你住多久都行,你幫我打掃房子,就當抵房租了,好嗎?」
當然不好。
我知道江帆也會住那套房子,還有人故意去那附近偶遇他。
「你每天下班都這麼晚?甜品店有排班表嗎?給我看看吧,以后你下晚班我去接你。」
我探究地看了他好一會,看得他開始不自在,下意識低頭打量自己一眼:「怎麼了嗎?」
「你這樂于助人的程度似乎也太過了,像我這樣因為兼職下晚班的大學生很多,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接不過來的。」
江帆笑了:「那能一樣嗎,我們可是從高中到大學的誼。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總不能坐視不理。
「或者你要覺得不自在,我有個朋友開書店的,你去那兒打工?我讓都給你排早班。」
我不想聽他絮絮叨:「謝謝你的建議,但我今天累了,你能離開嗎?」
「抱歉,那我先走了。」江帆臨走時認真叮囑我,「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我一秒鐘都不帶考慮。
他救了我,趕到現場時滿頭大汗,明顯很著急。
角破皮了,手臂也有組織挫傷。
送我回家,好心想為我提供住和工作。
但我甚至沒給他倒杯水。
我想,江帆應該看清了我白眼狼的潛質,以后不會再對我這麼熱了。
這樣也好。
今晚的事,讓我察覺到自己還是不夠堅強,下意識想要尋找依靠。
人要是覺得自己還有退路,就永遠無法真正獨立,遇到事了,首先就是想躲到安心的庇護所里哭泣。
我不能接自己對江帆產生依賴。
11
我以為我忘恩負義的舉能徹底和江帆劃清界限。
但他似乎把那通電話當做了我和他的破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總是出現在我邊,魂不散。
有同學試探地問我和江帆是不是在往。
我反問:「你覺得呢?」
表有點尷尬:「我又不是當事人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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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去問江帆呢?」
「你不說就不說嘛,拽什麼。明眼人都知道是江帆人好,看在你和他多年同學的份上才對你另眼相待的。」
「既然你心里都有數了,何必還要問我?」
八卦是人的天,我能理解。
但我沒興趣滿足別人的窺私。
人生三大錯覺,我能行,我可以,他喜歡我。
江帆是中央空調,被他善待過的生很容易產生「他對我好像很特殊」這樣的錯覺,但實際他對誰都好,對誰都不特殊。
他不知道生喜歡他嗎?不知道有人會因為他的溫而對他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