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所以你肯定能猜到，為了得到你的青睞，我用了哪些骯臟的手段。
「但這并非都是我的錯，我在夢里夜夜和你抵死纏綿，醒來后卻只能坐在你的后，看著你 T 恤上被帶子印刻出的痕跡，幻想這件布料下你真實的——你不該如此挑戰男人的自制力。
「有時候覺得你真可怕，你不經意的一個眼神，甚至一個呼吸，都足以讓我渾發熱，心跳失序。抑的日子太難熬了，所以你得原諒我，用你的，小小地滿足了一下自己。
「我們來打個賭吧，看看我對你的念隨著我離開你的時間增長，是會消退，還是會蔓延。
「我們終會重逢的。事實上，我已經迫不及待，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15
我「啪」地一下關了電腦。
哪兒冒出來的百分百純天然神經病，說什麼終會重逢。
我就不信江帆神通廣大到能預料我會向公司申請，去赤道幾亞種苞米！
當然，這個念頭只是在我大腦中一晃而過。我苦讀這麼多年，是為了賺錢過好日子的。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也沒見你給我點錢花。」
起時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的機關，后的書柜突然「噠」地一聲，從中間分開，向兩側移。
我木著臉轉過。
整整一面墻的亞克力柜，每一個小方格里，都放著一件品。
整套的黃金首飾，用元折的小熊，比我眼睛還大的鉆戒指……
我看著上面的標簽。
「十七歲生日禮」「十八歲生日禮」「新年禮」「人節禮」……
我想起江帆十八歲時，臨近畢業，當時我還不知道他和我報了同一個志愿，以為高考畢業我和他就要各奔東西。
他如以往的每一年，禮貌地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會。
那一次我沒有拒絕他，甚至破天荒給他買了生日禮——一枚非常廉價但實際花了我兩個月生活費的尾戒。
截止到我目前的人生，「貧窮」兩個字一直和我如影隨形。我在付錢后痛斥自己頭腦發昏得了失心瘋，卻無法否認自己從頭到尾沒有后悔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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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當是謝他三年以來的照顧，畢竟我的心也是做的，他對我好，我有眼睛，看得見。」我當時是這樣說服自己的。
似乎也忘記了，送戒指這樣的禮，是不是過于曖昧。
因為堵車，我到 KTV 的時候已經遲到了。
但剛下公，我就看到江帆站在門口朝我招手。
「生日快樂。」我隨意地把禮遞過去。
江帆迫不及待打開看了一眼，呼吸凝固一秒，很快就急促起來。
「你怎麼了？」我覺得他表不太對，似乎有點……搐？
難道是嫌我送的禮太便宜？
「沒事。」江帆很快調整好，收起盒子，帶我進了包廂。
他人緣好，生日會自然也熱鬧非凡。我和所有人都關系一般，本打算送完禮就走，但休息的時候我隨手喝了一杯飲料。
下肚后才反應過來有酒。
更糟糕的是，我一杯倒。
所以我強撐著意識，扯了江帆的擺，讓他結束后送我回宿舍，就徹底睡了過去。
醒來時我自然不在宿舍，而是躺在江帆的臥室里。
我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家客房那麼多，為什麼非要把我安排在他的臥室。
也沒有反應過來，明明開了舒適的中央空調，我為什麼還是覺得渾黏膩。
江帆很抱歉地說昨晚不小心弄臟了我的服，所以他讓傭人給我換了一套新的。
我也沒有想到，他說的「弄臟」和我以為的「弄臟」，完全不是一回事。
16
江帆沒有帶走任何屬于我的東西。
當然，戒指除外。畢竟那是我送給他的禮，理論上是屬于他的了。
我沒有再踏足那個房子，不知道是在和他慪氣，還是在和自己慪氣。
一年，兩年，三年……
我的生活被忙碌的工作占滿，逐漸不再想起自己的學生時期。
我從不懷念我的學生時代，那時候的我，貧窮，自卑，孤僻，像一只弱小的刺猬，對每一個路過我，并對我釋放善意的人，都豎起尖刺。
我無法分辨那是善意還是偽善，所以只能統統拒絕。
之后我再復盤自己的過往，覺得這大概是我年留下的影。
我曾經有個繼父，他在外老實穩重，但只有我知道，當他和我獨時，他看我的眼神，有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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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求過母親的幫助，但是沒有生存能力的菟花，只能裝聾作啞。
後來繼父家暴，我打過很多次報警電話。
但警察們都是和稀泥。他們說沒有辦法，警察管不了家事。
直到某次繼父喝醉了酒，失手把母親打死了。
我思考過很多次，為什麼同樣是骨的眼神，我卻不覺得江帆噁心。
後來我想明白了。
狗全心全意看著主人時，恨不得對主人付出全部的熱忱時，主人只會覺得幸福，就算有煩惱，那也是甜的煩惱。
人和狗，哪能相提并論。
17
又是一年人節，大街小巷都充滿了熱鬧的氣氛。
我不算平易近人的領導，但也沒打算讓下屬在這種節日陪我一起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