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大佬的金雀。
反派病膏肓,命不久矣。
我趁他昏迷,搜刮他上的錢財準備跑路時,突然看到彈幕:
【配傻啊,反派是斗輸了要死了,不是破產了。這個時候趕表個心意領個證,等他死了,繼承他的產啊!】
【反派邊人死的死散的散,加上他患重病,正是脆弱的時候,這麼好的升發財死老公的機會,配你要抓住啊。】
我一頓,有道理啊!
于是我心照顧反派,對他不離不棄。
哄著他領證那天,他好似重獲新生,深地著我。
「以后,我只為你而活。」
我一驚:「啊?你不死了?」
1
沈聿是圈子里最大方的金主。
我跟了他三個月,一出手都是百萬起步。
他面如雕刻,矜貴冷雋。
寬肩窄腰,鼓鼓。
就是……咳咳,在床上太能折騰人。
每一次我都覺自己會死掉。
旁人眼紅,只一味爬他的床,想把我踹下去。
我只一味堅守陣地,抱大。
但最近,我覺自己要失業了。
沈聿有個纏斗多年的死對頭,兩人斗得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可沈聿邊出現了叛徒,關鍵時刻狠狠背刺了他,導致他邊人死的死散的散。
沈聿因此一蹶不振,沉疴發,病倒了。
我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耳邊回響起醫生說的話。
「沈先生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導致他的和神一直于高度繃的狀態,如在鋼上行走。」
「如今一下泄了氣,便猶如萬米高空墜落。」
「若他有心活下去也就罷了,可偏偏……」
也就是說,沈聿命不久矣。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醫生晦地提醒我帶他回家,準備后事。
我覺天都塌了,好日子才過了沒幾天啊!
重要的是,我之前仗著沈聿的勢,得罪了不人。
眼下他一死,我也會完蛋。
不行,我得趕跑路!
但沈聿也不能這樣放任不顧,好歹好過一場。
于是,我在網上給他定了一個豪華殯葬,預約明天上門收尸。
2
余瞥到沈聿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我剛跟他時,為了討好他,斥巨資送給他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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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萬塊錢買的,幾乎是我所有的積蓄。
卻是沈聿上最便宜,最不眼的東西。
我挪過去,碎碎念:「對不起對不起,還給我吧,我還能轉手折半賣了。」
剛手,我就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
「這個也給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又抖著手去摘他的手表,指腹到他微涼的皮時,心虛不已。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許多彈幕。
【配干嘛呢?搜刮錢財準備跑路?】
【不是,傻啊,沈聿是斗輸了要死了,不是破產了。這個時候趕表個心意領個證,等他死了,繼承他的產啊!】
【沈聿邊人死的死散的散,加上他患重病,正是脆弱的時候,這麼好的升發財死老公的機會,這都不抓住?】
我一頓,眨了眨眼睛。
彈幕還在繼續:
【之前配仗著沈聿的勢,得罪了不人,估計是以為沈聿倒臺了要被報復了,想趕跑路吧。】
【真笨,有錢了人家只會上趕著上來,哪里還會報復。】
【而且,沈聿這不還沒死嗎,他雖然不是男主的對手,但名聲也是響當當的,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別人就不敢配。】
我消化著這些容。
原來,沈聿是書里的反派大佬,郁病,無惡不作。
他的死對頭,正是男主。
他們倆爭斗多年,如今已經走到大結局。
而我只是里面一個不起眼的炮灰配。
是沈聿睡眠折磨下,一時興起找的金雀。
我細細思索著彈幕說的,覺得……
很有道理啊!
覺人生一下子就明亮了呢!
3
這時,沈聿的手了。
沙啞脆弱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
「舒夏。」
我回過神來,手從沈聿的表帶上往下一。
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抬頭,淚眼汪汪地看向他。
「沈聿,你不要死。」
「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我好喜歡好喜歡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奧斯卡欠我個小金人。
沈聿低笑一聲,將手出來,轉而住我的后頸。
一用力,將我拉過去,語氣病態:
「那陪我一起死好了。」
他盯著我,眼里出我從未見過的偏執和瘋狂。
「這好像,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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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梗住了,心里生出一抹畏懼。
「沈聿……」
「怎麼,怕了?」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我背脊發,半天沒能接上話。
我印象中,沈聿是高高在上,矜貴傲氣的。
就連在床上,失控時,也沒有出過這種癲狂病態的模樣。
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嗎。
沈聿嗤笑一聲,松開我,拍了拍我的臉頰。
「柜子里有一張卡,里面有三千萬。」
「拿著,滾。」
語氣施舍一般。
我怔了怔。
他從未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他尊重我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每次都會等我回答才會進行下一步。
「這樣可以嗎?慢點好還是快點好。」
「把你的訴求告訴我。」
「看著我,不要閉眼。」
雖然是在床上。
雖然語氣帶著惡劣。
4
我暗暗咬牙。
反正沈聿快死了。
反正他現在連坐起來都不能。
于是,我惡從膽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