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天都在和我作對。
出門前我在我家電梯里看到了裴知聿。
電梯門開了好久,我站在原地很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后傳來溫的聲:「知聿,你的西裝外套忘記拿了……」
大清早,他們從一間屋子出來,看來裴淮說他們婚期將近是真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忘了,我們已經在走離婚手續了,很快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他做什麼都和我無關。
我走進電梯站在裴知聿前,假裝不認識一般掏出手機劃拉。
電梯緩緩下行,在十七樓停了下來。
電梯門開,一只薩耶朝我撲了過來。
我怕狗,于是不得不后退,一不小心,高跟鞋跟上了裴知聿的鞋尖。
退無可退。
裴知聿握住我的手臂將我拉到他后,無名指上的戒指著我的腕間,又又涼。
從始至終,他的眼底都毫無緒。
我也沒開口。
電梯到了負一樓,我們分道揚鑣。
17.
午休時裴淮來公司找我吃飯,他說裴知聿的婚期敲定在兩個月后。
「更有意思的是什麼,余棠我小叔的婚房和你在一個小區!」
「和我還是同一棟,同一個樓層,還是我鄰居。」我轉著鋼筆,頭也沒抬地補充。
「我靠!你們家隔音效果好像不怎麼樣,那他們進行夫妻生活的時候,你豈不是都能聽見!」
殺誅心。
裴淮一臉同地看我,「我沒想到小叔他這麼小心眼,這就是在報復你啊。」
我抿了抿,最終沒反駁。
裴淮見我悶悶不樂就拉著我去酒吧找樂子。
裴淮像個媽媽桑給我推薦男模。
一個個的我都不滿意。
要麼太瘦,要麼太壯,要麼太輕浮……
我都不喜歡。
于是悶頭喝了幾杯酒,裴淮搭著我的肩膀問我:「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我抿了口苦的酒,酒味漸漸回甘,我眼前浮現出裴知聿的樣子。
酒上頭,我的眼睛發燙。
沒有一個人可以像裴知聿那樣,古板教條,他像泛著苦的中藥,含蓄和。
「我喜歡穩重的。」
「我喜歡他上帶著老舊的氣質,喜歡他將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都扣上,領帶也一不茍地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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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將高跟鞋踢倒在他擺放整齊地皮鞋旁,喜歡在他下班的時候跳到他上看他無可奈何的樣子,喜歡在他鋪得整齊的床上打滾然后被他撈進懷里……
我喜歡他有解決一切的能力,永遠站在我后替我出謀劃策。
我抿了抿,后面的話怎麼也不肯說了。
眼淚砸進酒里,滋味很難說。
裴淮嘆了口氣隨后掏出手機,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裴知聿冷淡的聲音。
「我在見舒瑜的長輩,有什麼事晚點說。」
我的心猛地一疼,手里的酒不知不覺又吞咽下去。
「余棠……」
我及時捂住裴淮的,「我看上那個了,他什麼名字,今晚我帶他回家。」
手機傳來裴知聿的聲音,低沉又冷漠,「這樣的事以后不用告訴我。」
手機傳來忙音,我握著手機靜了很久。
我喝完最后一杯酒,搖搖晃晃站起來:「腦袋疼,我要回去睡覺了。」
裴淮拿起外套要送我,結果公司臨時出了事,他只好找了個可信的兄弟送我。
18.
我穿著高跟鞋,走路磕磕絆絆摔了好幾次。
最后裴淮兄弟看不下去了把我攔腰抱起,他手里拎著我的高跟鞋,我在他懷里醉得一塌糊涂。
電梯門開,裴知聿站在門口,領帶松垮,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小臂,一雙眸子又黑又沉。
我側頭躲開他的視線。
裴知聿收回視線走進電梯,迫十足。
我裝作看不見。
送走裴淮的朋友,我獨自躺在床上頭疼得睡不著。
于是強撐著醉意從手機上下單了解酒藥。
半個小時后有人敲門。
我慘白著臉握住門把手,半個子靠在門上險些落。
門外站著裴知聿,他手上還拿著我的藥。
我不想多說,于是手拿藥:「謝謝。」
裴知聿卻抵住門,我沒站穩子不控制地落,就在我要摔的時候被他撈進了懷里。
他上的松木香,帶了點苦的味道, 不算好聞。
我心頭一窒,眼淚沒來由地落,瞬間就紅了眼。
我不敢看他,下意識就要離他的懷抱。
裴知聿卻輕輕抱住我,糲的拇指拭我臉上的淚,嗓音低沉:「余棠, 你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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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在做什麼?
不是都和別人談婚論嫁了嗎!
我轉開臉, 聲音悶悶:「你管我呢?趕快出去, 我要睡覺了。」
裴知聿卻叩住我的腰, 無名指上的戒指隔著一層料在我腰間。
「走的時候為什麼說那些狠話?」
我抿了抿, 「因為我確實不——」話還沒說話就被他盡數攪。
我拼命往后仰躲避他的親吻,結果卻被他扣住后腦勺無法抵抗。
「我送給你的珠寶首飾都原封不地還給了我, 唯獨了那枚鉆戒。」
「怎麼,你打算要回去娶新老婆?」我繼續裝糊涂。
「是啊,還給我吧。」
我氣得往屋里走,裴知聿跟著我進了臥室,我在梳妝臺前找戒指。
下一秒后背上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抱得很,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