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治好也沒關系,京城名醫甚多,總能有幾個藥方有用的!」
說完,我心中郁結疏散不。
只見宋赟垂在側的手指猛然蜷,轉過。
「有勞孟姑娘掛念,宋赟已經痊愈。」
他角噙著冷笑:
「只是每逢刮風下雨時,那還會疼。」
疼?
那不就是還沒好嘛?
果真是紅繩害人啊~
正在我慨之際,宋赟俯近時,髮梢掃過我滾燙的耳垂。
低的嗓音混著檀香往我領口里鉆:
「怎麼?」
「你是打算再幫我吹吹嗎?」
6
我敗下陣來,耳尖騰地燒了起來。
頭仿佛燎著一團火,連舌尖都發。
準是今晚廚子下手重了,齁得人心慌。
宋赟卻眉眼舒展,哼著小曲兒打道回府。
他擺帶起的風撲在我臉上,竟讓我一瞬覺得這風比三伏天的日頭還灼人。
接下來幾日,總是下著小雨。
也不知天刮風,他還疼不疼?
夜深人靜。
為了避暑,我泡在滿是花瓣的木桶里,青浮在水面上。
溫熱的氣包裹著我,很舒服。
快要睡著時,一雙大手緩緩從后挲上前。
轉頭,竟然是宋赟。
「是你?」
我話音全是,任由他將手指在我皮上游走。
「時薇~」
他湊在我耳邊,吐著熱浪。
像是一句句輕聲的哄。
「天下雨,好疼~」
「幫我吹吹好嗎?」
「媽呀!」
我驚出了一冷汗。
看著窗外,已經日上三竿。
還好,只是一個無比旖旎的夢。
我按住蹦蹦直跳的口。
「真是造了孽!怎麼會這麼?」
「真是該讓娘親給自己個夫君了……」
緩過神,起梳洗。
小桃前來遞話,說是宋赟在前廳等了我許久。
「他等我作甚?」
「小姐你忘記了?你前幾日自己說要陪宋將軍選料子做衫的。」
我點點頭,當下選了最襯我氣的紗,打扮一番,來到前廳。
對他微微俯作揖。
「讓你久等了。」
「不會。」
宋赟蹙眉盯著我,眼下著烏青,話語里也全是疏離,還沒有前幾日來得熱絡。
只是他清冷的聲音一出,又激得我一皮疙瘩。
就如昨晚夢中的最后那句話。
「幫我吹吹好嗎?」
7
馬車上,宋赟正襟危坐,我靠在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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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的檀香一陣陣竄進我鼻子里,讓我口干舌燥,只能借著扇的風,以解熱意。
許是我拿著扇一直擺弄讓他不悅。
他屏著氣,握拳頭,這才冷冷開口:「和我在一起,很難熬嗎?」
「能不難熬嗎?馬車就這麼小,你還要上來!」
「況且男未婚,未嫁,咱們同坐一輛馬車本也是不合禮數的!」
「要是讓其他公子看到了,豈不是壞我名聲?」
「到時候我還怎麼嫁出去?」
話音剛落,他便一把搶過我手中的扇。
「哼~」
「你還怕壞名聲?」
「我看你壞別人的名聲倒是得心應手得很~」
這宋赟果然記仇。
都十年了,就鐵杵也該磨針了。
只怕他心眼子只有紅豆那麼大!
父親說過我是禮儀世家的嫡,有容乃大。
我不和宋赟計較,反倒是安心在布莊給他挑選衫。
可到了量時,他又鬧起了脾氣。
宋赟嫌棄伙計和掌柜魯,直勾勾地盯著我。
「昨日你娘還在我母親面前吹噓你善工,你來給我量!」
「這怎麼行,你又不是我夫君,我憑什麼要……」
話還未說完,宋赟對我輕輕嘆氣:
「唉~每到天下雨,我總是疼的很~」
「不如你幫我……」
我急忙拿絹子堵住他的。
「幫你量就是了,老提那事作甚?」
我惱怒地扯開尺,卻見宋赟笑得得意。
他展手臂站得筆直,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那就有勞孟姑娘了!」
他刻意拖長尾音,見我指尖著量尺湊近,忽然將膛往前送了半寸。
我紅著臉,用手比劃著宋赟的肩。
指腹隔著織錦緞料到溫熱時,口那種慌張再次出現。
如今的他比我爹爹還要高出半個頭,肩膀又是那麼寬大。
尺繞過他膛時,我甚至要踮著腳才勉強夠得到另一端。
還有那雙滿是厚繭的手掌。
我沒忍住用手蹭上去做了個比較,也好大。
比劃至袖口的時候,那致的武袖憑空出了一點紅。
「這是什麼?」
8
我正要去拉。
宋赟猛然回手,耳尖染上紅,結在護頸下急促滾:
「男授不親!」
「切~」
我故意將尺甩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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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授不親了,我剛才給你量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他悠悠著我,那滿目的深沉,讓我閉了。
暮里的酒旗招展如云,跑堂的吆喝聲裹著酒香飄過朱雀大街。
我陪著他又逛了幾家鋪子,最后去了樊樓歇腳。
還未開口。
他便跟小二點了三份桂花釀、桂花糕,還有桂花糖綴的皮子。
小桃懟了懟我的手,使了個眼,看著宋赟將桂花釀推到我跟前。
「這宋小將軍還是有心的。」
我憋著樂。
吃人拿人手短,這讓我對宋赟又了一份戒備。
「聽我母親說,你還沒有議親?」
「是因為別人都看不上你嗎?」
我里的釀瞬間不香了。
「哼,這宋將軍可就不知道了。」
「從尚書家的張公子,到吏部侍郎的王公子,不知有多郎君給我們姑娘送過帖子和書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