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過是嫁人,與其嫁給別人不如嫁給你!」
「宋赟,你我母親本來就是手帕,宋伯母也定不會讓我吃苦的。」
「再者說,若是我陪著你把疾治好,再給你娶上幾房妾室,像我這麼大度的娘子你從哪里找?」
「到時候你兒孫滿堂,還得謝謝我!」
宋赟回手,冷哼道。
「你還真是好心,什麼都替我打算好了!」
「那你是答應了嗎?」
我期待著他的回答,他卻嘆了口氣。
「容我想想。」
「想什麼想?」
小桃再也忍不住,將我拉到后。
「我家姑娘被李家婚說到底還是因為你!」
宋赟看向小桃,語氣里全是質疑:「關我何事?」
「怎麼不關你事?」
「自打你去了北疆,我們姑娘歲歲年年地給你放蓮花水燈許愿,只愿你平安順遂!」
「要不是我家姑娘去年為你放水燈的時候被那李家紈绔看上,現在哪會整出這麼多事啊!」
小桃妙語連珠,說的宋赟毫無招架之力:
「你大可以去我家佛堂看看,那佛龕下供奉的經書都快塞不下了,全是我們姑娘為你一筆一畫謄抄的。」
「姑娘對你如此上心,你從回來到現在卻是如此冷淡!」
說罷,小桃拉著我的手就往馬車走。
「姑娘,別跟他啰嗦了,大不了咱們出家做姑子,我陪著你就是了!」
宋赟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在盤算什麼。
那月下的銀甲胄把他襯得更加瀟灑。
造孽了,都這節骨眼了,我怎麼還在想這個?
真乃食,也。
只是心里的委屈難以制,很快眼前便模糊一片。
就連回了屋子后,那淚珠子也還是沒能止住。
11
清晨,我著腫痛的眼睛正自艾自憐。
「姑娘!」
小桃的聲裹著初秋的涼意,驚飛了檐下新筑巢的燕子。
「陛下下旨,給你和宋小將軍賜婚了!」
「什麼?」
我顧不上梳妝,提起擺便往正廳奔去。
宋夫人坐在上座,正與我娘親細說納采之期。
宋赟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聽到珠簾嘩啦作響。
他握著青瓷茶盞的指節驟然收,結隨著吞咽輕輕滾。
那雙慣常凌厲的眼轉了過來。
「天爺啊!」
「我的小祖宗啊,怎麼穿這樣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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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躁地站起來擋住我穿著里的子。
宋夫人低著頭品茶,笑了笑沒說話。
宋赟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沒有一點避諱。
「這賜婚當真是板上釘釘了嗎?」
我看著宋赟問道。
他點點頭,目里似有一,轉過頭便不再看我。
12
等他們走后,娘親抱著我安:
「我私下找宋夫人打聽了一下。」
「宋赟的疾應當是早就治好了,當初也不過是因為勒得太久才會那樣。」
「你放心。」
「宋夫人和我承諾過了,等你嫁過去,會對你如親生兒般疼。」
「到時候你就有兩個娘親了。」
娘親後來還與我說了許多話,只是我還停留在「宋赟的疾應當是早就治好了」那里。
他真治好了?
13
陛下的旨意無人敢違抗。
李家派人灰溜溜地取走了下聘的箱子。
小桃站在門口嗑著瓜子:
「臟心爛肺的玩意,什麼破爛都敢往我們孟家搬!」
「我呸!」
許是為了證明對我的重視。
不出一月,宋家備下了兩百多箱的聘禮,浩浩在京城繞了一圈,才到了孟府門口。
府中院里院外擺得竟然邁不開。
娘親拉著我細細盤點。
「這麼多禮看著不像是一天備下的,倒像是準備了許久。」
「這宋家有心了。」
我細細點著擺在最前面的幾個箱子。
羅山布莊的服料子,同鑫金鋪的首飾。
滿滿的兩箱,全是當下最時興的樣式。
「嗯。」我附和著娘親的話。
宋赟當真是有心了。
出嫁當日。
娘親往我的妝龕里塞了三本風月。
「平日里讓你看你不看。」
「現在臨時抱佛腳。」
隨后又耐心叮囑我:
「宋赟就算真的不行,你也別聲張,我這里有壯子的丹藥。」
「如果還不行,前兩年先且熬著,等過了風頭咱們再和他家商量合離。」
「到時候娘親一定給你尋個強壯的。」
我苦笑。
你可真是我親娘啊!
14
房花燭夜。
宋赟還在喜宴上推杯換盞。
我在屋子里翻著那幾本風月畫本。
好家伙!
這畫本里的姿勢全是高難度,我也學不會啊~
正在埋頭鉆研時。
「看什麼呢?這麼神?」
宋赟帶著薄繭的指尖過我的耳垂,混著酒氣的檀香忽然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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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抬頭,正對上他微醺的眼。
爾爾鼻尖,料聲窸窣作響,讓我差點忘了呼吸。
他忽然輕笑一聲。
我還未來得及藏書,就被他先下手為強。
「什麼這麼好看?」
一把奪過手中的書。
只是還沒翻兩頁,他便紅了臉。
「不過紙上談兵……為夫自會教你。」
天旋地轉間。
他已將我抱起,輕輕落在床榻上,就好像我是他什麼心之。
今天的他穿著婚袍,不似武袖卷著手腕。
那發舊的紅繩在他腕間纏了幾圈。
宋赟在我上,目里燒著燎原的火。
「這是......」
我看著那紅繩,還沒說完話。
剩下的語句便被他碾碎在齒間。
「夫人~」
「當年教我系繩子的債,如今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