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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知道你還有紋呢,」程逾好奇:「是什麼,你前友名字嗎?」
「嗯。」賀臨驍沒什麼表。
「你這個腦還有臉嘲笑別人腦,」程逾勾:「不過還巧的,我朋友在這兒也有個紋。」
賀臨驍突然挑眉:「是麼,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程逾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紋嗎,我不介意這個,喜歡就行。」
賀臨驍這下真有點兒驚訝了:「在上紋前男友名字,你不介意?!」
「什麼前男友?」程逾看了他一眼:「紋的不是前男友的名字啊,紋的是一朵梔子花。」
賀臨驍愣住了。
恰逢此時,一陣風吹過,掀起我落在鎖骨上的長髮。
出下面一朵小小的梔子花,致秀氣。
賀臨驍就這麼突兀地停住腳步,死死盯著我鎖骨上的梔子花。
像是想要穿那朵花,看到下面被蓋住的,他的名字。
3
決定去紋時,賀臨驍嘲笑了我好久。
「就你?手上割個小口子都能喊三天疼,還紋呢,回家喝吧你。」
我不服氣:「你都紋了我為什麼不能紋,如果就你自己紋,那就不算紋了啊!」
「得了吧,」賀臨驍了一把我頭髮,掏出一支簽字筆來在我手腕上寫下三個字母:HLX
然后哄我:「這不就是紋了?玩兒去吧。」
他說得對,我真的很怕疼。
所以一直猶豫了好久,直到他生日那天我才下定決心去紋。
賀臨驍沒騙我,紋真的很疼,我這輩子就沒遭過這麼大的罪。
還是自找的。
幾乎是剛紋上我就后悔了,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兒,紋師一個勁兒給我遞紙巾:
「馬上就好了,忍一下哈。」
但當看到賀臨驍發現這個紋的表時,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他先是勾:「這紋兒質量好啊,跟真的一樣。」
可當他上手了一下后,整個人都怔住了。
我以為他會開心,高興地炫耀:「好看吧,我想了很久怎麼紋呢!」
賀臨驍卻沒說話,只是直勾勾看著。
許久后,他突然用力抱住我。
抱得我都不過氣了,我推他:
「干嘛啊賀臨驍,疼啊!」
他聲音有一。
「這麼怕疼,干嘛要去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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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因為是你的名字,不疼。」
許久后,他輕嘆一聲。
「笨蛋。」
「賀臨驍,」我故意激他:「聽說洗紋比紋疼多了,你可不要跟我分手啊,不然我還要去遭二遍罪。」
他認真道:
「不會,我們絕對不會分手的。
「我不會再讓你疼了。」
我笑起來。
我相信賀臨驍。
我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十幾年,他對我一直都很好。
我從小就氣又矯,連我媽都說我渾的臭病都是賀臨驍慣出來的。
總說:「你啊,好好對人家吧,別老是折騰人家干這干那的。
「不然到時候臨驍煩了,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對你這麼好的了!」
我信誓旦旦:「不會,賀臨驍說了,他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那時候我是真的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會讓我和賀臨驍分開。
我不知道,那之后半年,我們就走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去洗紋時,我看著窗外的梔子花,突然改變了主意。
「把這個改一朵梔子花吧。」
以后自己一個人,我也會好好的。
4
下課時雨還沒停,我的鞋帶出門時散了,皺眉了腳。
一旁的賀臨驍習慣蹲下要給我系鞋帶。
程逾剛點上一支煙,把煙叼在里蹲下,把賀臨驍到一邊:
「你干嗎呢?」他咬著煙瞟賀臨驍:
「我朋友鞋帶開了,你蹲下干嗎?」
賀臨驍出的雙手突兀僵在空中。
他似乎忘了,能蹲在我面前名正言順給我系鞋帶的那個人,已經不是他了。
程逾收回視線,快速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一開始手也很笨,我總嫌他系得不好看。
現在也練出來了。
就像曾經的賀臨驍。
而我和賀臨驍第一次正兒八經吵架,就是因為系鞋帶的事。
……
第一次見陸知知,是在賀臨驍家里。
賀臨驍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經常需要輸。
偏偏他又是熊貓,庫的經常不夠,有一次差點兒就因為失沒過來,他爸媽花了大價錢到找熊貓的人。
陸知知就是被爸媽送來的,爸媽是一對濫賭鬼,好不容易找到了生錢的法子,也不顧年紀還小就帶來獻。
還是賀臨驍媽媽看不過去,只讓護士了 400cc,之后找了別人又湊了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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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陸知知父母算是找到了搖錢樹。
每次只要賀臨驍需要輸,爸媽就把陸知知送來。
有幾次實在找不到源,賀臨驍父母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沒命,只能狠心讓陸知知獻了幾次。
可以說,賀臨驍的命是陸知知救回來的。
然而賀臨驍好起來后,陸知知又開始生重病。
爸媽從小本來就不怎麼照顧,十幾歲的孩子才像十歲出頭,再加上頻繁獻,終于撐不住了。
爸媽怕拖累家里,干脆直接消失,把拋棄了。
是賀家念對賀臨驍的恩,也可憐的世,花了不錢把送去專門的療養院治療,治好了之后又把帶回了家里,算是收養了,只不過沒辦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