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討厭你,你曾經幫過我的,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但我要留在這里,我沒辦法。賀家用了我一點就養了我這麼多年,但他們不可能一直養著我,等我年以后遲早是要離開賀家的。
「也許他們會給我一筆錢,但是那些錢夠做什麼呢?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我不可能從云端掉回人間了,我只能努力抓住賀臨驍,只有嫁給他,我才能名正言順一直這一切。」
我分不清陸知知眼里到底是嫉妒還是哀求,太復雜了。
「南梔,你跟我不一樣,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沒有賀臨驍你也能過得很好,你干嘛非要跟我搶他呢?!」
我冷冷看著:「如果我非要搶呢?」
陸知知笑了:「你爭不過我的。」
我正要反駁,繼續道:「因為你要臉,要自尊,這些你們有錢人才有資格有的東西。
「賀臨驍可以選你無數次,我都不會放棄,可他只要選我一次,你就不了了吧。」
攪著咖啡:「何苦呢,南梔,你非要和他在一起,以后這種事只會沒完沒了。
「喜歡你的人這麼多,你又何必非要賀臨驍呢?」
我看著陸知知,第一次覺得對有些改觀。
說實話,我以前是有些看不起的,看不起總是唯唯諾諾,裝無辜裝可憐。
如今不再偽裝,我倒真的高看一眼了。
我把手里的咖啡放下,淡淡道:
「我不是爭不過你,是我不稀罕。」
其實不來找我,我也要和賀臨驍分手的。
我是喜歡他,但我這輩子最的永遠是我自己,我不會讓自己委屈。
我要找的另一半,一定是永遠堅定選擇我的那個人。
我配得上被人一次又一次堅定地選擇。
說完,我起離開。
當天晚上,我給賀臨驍發去了分手的短信。
他來找我,急切地跟我解釋他只是怕陸知知出事。
「救過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出事,一直不好——」
我打斷了他。
「我能理解。」
賀臨驍骨子里是個很善良的人,做不出以怨報德的事。
我曾經喜歡的,也正是他上這份善良。
他面上一喜:「那——」
我輕聲道:「但是賀臨驍,報恩是你的事,不該由我承擔。
Advertisement
你今天能為了拋下我,以后也能一次次在我們中間選擇。
「我累了,我們分手吧。」
賀臨驍一下子慌了。
他慌道:
「南梔你別這樣,我以后不會了,上大學我們就不和一起了,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你委屈了。
「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們一起那麼多年,你真的舍得說分手就分手嗎——我們明明就要上大學了,馬上就可以擺這些了!」
見我沒反應,他居然徑直跪在了我面前,紅著眼哀求道:
「只要你別不要我,讓我干什麼都可以。
「南梔,求你——」他拽住我角,我從沒見他哭過,可此時他眼淚卻順著纖長的睫不停墜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碎了。
我以為我會難過,會心疼。
可我發現我沒有。
我平靜地讓自己都覺得害怕,扯開他的手。
「不了,賀臨驍。」
如果我原諒了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那就說明我曾經的傷害都是活該。
我不會再給他第二顆向我的子彈。
……
那之后我上了離家千里的 S 大。
我本以為賀臨驍會和陸知知在一起,沒想到賀臨驍拼著原本能上 TOP3 的績不要,生生復讀了一年考來了 S 大。
我知道,他大概是來找我的。
只是我沒想到陸知知也考來了,跟著賀臨驍復讀了一年沒考上,居然又復讀了一年,生生比我們小了兩屆。
真是魂不散。
9
陸知知開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每次都在糾纏賀臨驍。
聽程逾說,甚至好幾次追去了賀臨驍宿舍。
我有點奇怪。
陸知知不是這麼沉不住氣的子,以的手腕來說完全有更好的辦法。
但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麼這麼著急了。
爸媽找來了。
爸媽在輔導員辦公室鬧的時候,我剛好去送資料,看到辦公室門口圍著一圈兒看熱鬧的人。
「怎麼了?」我好奇地過去,聽到里面人尖銳的聲音。
「以為攀上有錢人就能不認親爹媽了,現在人家有錢人不要你了還不是得爹媽養你,人讀那麼多書干什麼,心都讀野了,跟我回去——」
Advertisement
然后是耳的聲音,陸知知大喊:「你放手!我不回去!」
旁邊有悉的同學小聲道:
「好像是大一的學生,之前和家里鬧僵了,現在爸重病了也不回去,媽只能來學校找呢!」
我踮腳看了一眼。
陸知知媽媽出乎我意料的,并不是那種寒酸的打扮。
反而打扮得還時髦,上涂著鮮紅的口紅,著刁鉆甲的手一個勁兒去抓陸知知,把手腕抓出好幾道痕。
陸知知的事兒我大致也知道一些。
之前生病被親生父母拋下后,這對濫賭的爸媽怕沾上累贅甩不掉就一直沒回來看過。
直到前些年年了才找回去,給發了二百塊錢紅包其名曰要認親,其實就是為了從上榨錢,不給錢就各種作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