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繡球擇婿時,探花郎和世子爺都等著被我選中。
他們一個溫多,一個使不完的牛勁。
無論選誰,都是不可多得的金玉良緣。
可我卻毫不猶豫地將繡球扔給了人后落魄的小書生。
只因,我已活過兩世。
第一世,我選了探花郎孟遠洲,可他溫專一地做著江舒月的狗,推我為白月擋箭而死。
第二世,我選了世子爺裴赫,他卻對著江舒月的畫像使牛勁,算計我替朱砂痣飲毒而亡。
這一世,兩個竹馬我都不要了。
可我懷六甲時,二人皆跪在了大雪里。
一個不知廉恥要給我孩子當爹。
一個自甘下賤鬧著要府做妾。
1
「探花郎孟遠洲與世子裴赫也來了,不枉你們一起長大的分啊,我兒晚晚好福氣。快,莫要錯過吉時,速速在這二人之間選一個。」
父親一聲急過一聲的催促砸在臉上,我才意識到我又重生了,還重生在了拋繡球擇婿當日。
懷抱繡球的我下意識將視線落在二人上。
他們,一個一月白長袍,眉目疏朗,溫潤得似塊稀有的玉。
一個穿玄錦,廓鋒利,尖銳得像把出鞘的刃。
玉朗風姿,伯仲難分,還都是我的青梅竹馬。
無論選誰都是上上之選。
只可惜,那只是表面。
我冷笑著舉起了繡球。
與探花郎孟遠洲對視一眼,作勢要將繡球扔給他。
他雖迅速舉起了搶繡球的手,可我沒錯過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厭惡與輕蔑。
那種厭惡與輕蔑,在第一世我經歷過無數次。
2
那一世,我選了竹馬孟遠洲。
與他婚后不久,父親病逝,侯府落敗,他便將厭惡毫不掩飾地表在了行里。
冷待、漠視、輕賤,甚至侮辱。
哪怕我已經懷六甲,拽著他月白擺,哀求他為了孩子,能不能與我做對表面夫妻。
他也帶著似被染臟了子的厭惡與噁心,一手指一手指地掰開了我的手:
「你已經嫁給了我,得了舒月一輩子得不到的圓滿,還要如何?借我的手往口扎刀子,一次次讓痛不生嗎?」
「云絮晚,別白費心機了,我不會讓你噁心到舒月的。」
那時我才知道,他娶我,為的不過是我嫁妝里能救江舒月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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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青梅竹馬的誼,早在他與江舒月詩一整晚后,便被那晚的大雪凍死在了寒江之上。
他甚至恨我橫亙在他與江舒月之間,了一輩子不過的高山,恨不能讓我去死。
後來,宮宴上遇險,他毫不猶豫將我推至貴妃江舒月前為擋了劍。
我倒在泊中,一尸兩命死不瞑目。
他只顧抱著驚的江舒月去求太醫,自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給過我們母子。
可我還是含笑九泉了,因為死之前,我毒地在孟遠洲的襟上抹了毒藥。
他們不是只恨生不能相守嗎,我便讓他們死在了一。
二人還沒走出皇宮門,便毒發作雙雙吐而亡。
這一世,我只勾了勾,便在孟遠洲的錯愕里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世子裴赫。
3
我噙著笑意搖了搖手上的繡球。
裴赫便擺一,挑釁般沖孟遠洲勾了勾角,做足了要搶到繡球的架勢。
像從前的十幾年一樣,我要的,他都不余力搶給我,事事要孟遠洲一頭,強占我心頭第一的位置。
可眼下他不自覺皺起的眉頭,還是泄了他的恨意。
這種忍克制的恨意,上一世我扔下孟遠洲轉而選了裴赫后,亦在他臉上看過無數次。
大婚夜,他逾墻而出,抱著江舒月訴了一夜衷腸被我發現時,他便是擰著那樣的恨意警告我:
「娶你不過因你咄咄相,實乃非得已。安分守己,我且留你一命,若敢給舒月半點不快,我定要你被彈劾的父親不得好死。」
後來,他對著江舒月的畫像自我紓解被我撞破當場時,也咬著洶涌的恨意,掐上了我的脖子:
「你若想死,我自會全你。但你若是臟了舒月半點名聲,我不介意讓你全府陪葬。」
原來,裴赫與江舒月在江樓上捧著茶聊了整日用兵之法后,便在氤氳的茶香里,對深種了。
而那份堅若磐石的單方面的,在他娶了我以后,越發洶涌與熾熱,將從前我的裴赫淹死在了劇烈的中。
他悔不當初,恨我不該拋繡球砸在他頭上,毀了他的金玉良緣。
再後來,皇后毒殺江舒月的那杯毒酒,被他親自喂進了我里。
我大口吐,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了一般,痛到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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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配合著江舒月,拿我的毒發扳倒了中宮皇后。
我被扔去葬崗時,他助心上人坐上了后宮之主的位置。
他對著江舒月的畫像深道:
「既無緣做夫妻,我便要你做那天邊的皎月,與你遠遠相守也是極好的。」
只可惜,我沒讓他如愿。
我早將他書房里的護城圖給了寧王,江舒月的皇后之位還沒坐穩,便被寧王殺進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