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在手之后,寧王給不了我想要的封賞了,便將二人懸尸城樓,為我出了惡氣。
這一世,裴赫的勢在必得,在眼睜睜看著我的繡球高高越過他,砸在人后落魄小書生上時,碎了一地。
「你竟選他不要我!你要背叛我們的十幾年?」
我角一彎。
當然,這一世,我不會自尋死路了。
4
我只淡漠地掃了一眼孟遠洲與裴赫,便越過人群看向迷茫又無措的小書生:
「既是你接了我的繡球,做我侯府贅婿,你愿意嗎?」
「你瘋了嗎?」
小書生還沒開口,裴赫便高聲打斷了我。
「婚嫁豈是兒戲,怎可如此隨意!你嫁這麼個沒用的東西,也不怕惹人笑話。」
似當真被我氣著了,他攥著拳頭的手在微微發抖。
孟遠洲也附和道:
「別斗氣了,不過是前些日子忙了些,不得空陪你罷了,如今不是趕來為你撐腰了。」
「讓他滾,我跟你道歉就是。日后必定不會扔下你不管,也定會事事以你為重。」
他看似下語氣在哄我,可臉上擺滿了煩躁與不耐。
明明被他們害得差點丟了命的是我,他們如何能如此理直氣壯還輕描淡寫。
三月前我們三人相約梅山賞雪時,行至半路,二人突然聲稱京中有要事,扔下馬夫、娘與我,頭也不回地朝城里奔去。
他們帶走所有護衛隨從,整整三日,不曾派人去接應過我。
大雪封山,馬車陷進了雪泥里,我們被困雪地三日,彈盡糧絕、寒迫,帶著滿腔希卻又一次次失,差點死在荒山野嶺。
若非恰逢寧王送藥的馬車路過,撿回了高熱昏死的我,給我灌藥泡子,只怕我已沒了今日。
前兩世我都以為是陛下遇險,他們急著回京救駕。
連父親都說,先有國后有家,國家大義面前,個人生死不值一提。
可經歷了兩世,我如何還不知。
那一日,江舒月崴了腳。
「江姑娘的腳好了嗎?」
5
我驟然一問,砸得二人滿臉慌張。
其中閃爍的心虛,已經證明了我的猜測。
救駕是假,救江舒月才是真的。
我的冷笑刺痛了他們的眼。
孟遠洲不敢與我對視,連別扭著訓斥我的聲音都低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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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子太過弱,才經不起半點風雨。同樣是閨中小姐,為何舒月能做到弱而不氣,事事不倒。你卻如此氣,幾片雪花都要斷你小姐的面了。還勞煩寧王殿下的馬車親自送你回府,差點耽誤了太后老人家用藥,不知所謂。」
裴赫也指責我道:
「同為子,你當知道舒月無依無靠比你更是艱難百倍,如何能不生出惻之心。若連這個也計較,你便當真狹隘冷漠到不配為世表率。」
「況且,知道你用拋繡球這種不流的手段來婚,我們即便厭惡至極,不都讓你如了愿,爭著來搶你的繡球了。你還要如何。」
看二人一副「你鬧夠了沒」的厭煩表,我覺得沒意思了。下子,毫不掩飾臉上的諷刺:
「不選你們便是胡鬧嗎?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明白,我已經不要你們了!」
「像你們把我扔在那場雪里一樣,我也把你們扔在人生的半途上。此后余生,我們只是陌路人,再無半分干系。」
信誓旦旦的二人面一僵,不可置信般,歘地看向我。
下一瞬,小書生從二人中間出頭來,弱弱舉起了手:
「我呢?還要我嗎?做贅婿,包乖、包能干!」
「我發誓!」
6
陛下有意送我去和親,父親一再拒絕,已讓天子生了不滿。
我只能早早將自己嫁出去,絕了天子的念頭。
可孟遠洲聲稱壯志未酬,不愿早婚。
裴赫也說,他心不穩,恐給不了我幸福。
京中其他勛貴,知娶我是與天子作對,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避我如洪水猛。
不得已,才有了這場拋繡球擇婿。
雖來搶繡球者眾多,可除了孟遠洲與裴赫有功名與家世,其他男子,要麼白丁之長得歪瓜裂棗,難娶高門,特來運氣。
要麼商戶子,見著我滿的珠翠便眼冒,指攀上侯府發個大財。
更有狂悖好之徒,視線始終在我腰上流轉,無恥下流令人作嘔。
唯有那名書生,滿臉迷茫地站在人后,連爭搶都不會選個好位置。
老實得可笑。
若有異心大抵也很好殺。
我笑看向他:
「要!我選的我當然要。」
裴赫與孟遠洲聞言子一,父親便大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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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婿,速速上樓,與為父暢飲一場。」
被漠視的孟遠洲攥著拳頭沖我氣怒喊道:
「絮晚,你當真要如此,用個爛繡球來決定你的一生?你瞧他那個樣子,哪點比得上我們?」
裴赫也沉著一張臉對我放狠話:
「斗氣耍狠,不知所謂,總有你后悔的時候。」
「屆時,且看你進退兩難如何收場。」
林聽淮見我冷了臉,當即擺出半個主人的架子開始趕人道:
「要滾快滾,別在這兒鬼鬼的。兩個大男人輸不起,被淘汰了就臭不要臉欺負我的未婚妻,好不下作。」
「再鬧事別怪我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