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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再使子!」

他們篤定我是鬧脾氣,會像從前的十幾年一般,在他們的溫聲語里低頭。

一個已經急不可耐地踢開按著江舒月的下人,將其抱在了懷里。

另一個理直氣壯地怒吼著管家,手就搶走了管家手上的鞭子。

我笑著問道:

「這二人算什麼東西,膽敢搶太后娘娘賜的清罪鞭,你們就不知道給我狠狠打?」

孟遠洲抱著江舒月的手臂一頓,不可思議般看向我:

「你就因為那麼點小事,拈酸吃醋到連我們十幾年的分都不要了?便是對我們有怨氣,也不該遷怒于舒月才是,何其無辜。你未免跋扈過甚。」

站在后看好戲的林聽淮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來。

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臉上時,他眉尾一挑,故意拔高音量喊道:

「還無辜呢,晚晚拋繡球前夜,江家這個庶將孟遠洲與裴赫都約去了酒樓里。前半夜與孟遠洲親得難分難舍,后半夜抱著裴赫哭得肝腸寸斷。要不是酒樓里張寬大的床,他們三人都夠滾一夜了。」

「你胡說!」

三人異口同聲辯駁。

林聽淮聳聳肩,狀似無所謂般道:

「反正那日對面觀星樓上斗詩的書生大約十七八人,都趴窗戶上看了個正著。我是不是胡說,問問他們便知道了。」

「若當真忘了,也可以請他們為你們出本書,讓你們細細回味一番。」

孟遠洲與裴赫慌了神,一個個沖我喊道:

「實在因你得太迫,得讓人不過氣。喝了點酒倒在了舒月跟前,絕無實質的事發生。你別再鬧了。」

「不就是要我們低頭嘛,娶你娶你,行了嗎?別再丟人現眼了。」

裴赫抬手就來拽我袖,卻被我快準狠一簪子扎在了手背上。

在他的大驚失里,我笑道:

「既要又要,你當我是潲水桶專裝臟東西嗎?違抗太后的懿旨?拿你們的厚臉皮嗎?」

一沉,我喊道:

「孟遠洲與裴赫阻攔太后責罰,挑釁皇室尊嚴,按大楚律法該鞭笞四十。清罪鞭在此,給我打!」

二人聲音一凜:

「你當真不念舊?」

啪!

林聽淮的一鞭子,已經在了孟遠洲臉上。

鮮淋漓里,他迅速轉頭,又狠狠一鞭往裴赫面門而去,裴赫一個閃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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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鞭子宛若蛟龍一般,竟回了頭,狠狠落在裴赫口上。

他竟悶哼一聲,角溢出了鮮紅的

林聽淮拖著清罪鞭,譏誚道:

「舊,跟你講國之禮法的時候你就記得了。可要你們顧念舊從大雪中求活路時,你們便又將過去的分忘了個一干二凈。」

「狗里吐不出象牙,我一個字都不聽,便打落你們的狗牙。給我狠狠!不服便去太后娘娘跟前說理,且看四十鞭子能不能就此了事。」

三人再不敢反抗,乖乖承著鞭刑。

一鞭子接一鞭子爛了他們的皮爛了他們的面,沒了他們的理直氣壯與高高在上。

我看得痛快至極,林聽淮又拽上了我的袖:

「該死的理完了,我們該談談我們的夫妻之道。我不認可你的做法,我以為,夫妻和睦之首要任務,便是要琴瑟和鳴、心意相通。」

人后被一鞭子接一鞭子模糊的裴赫與孟遠洲,遠遠看著二人攜手相依、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像被驀地揪了一把,竟不過氣來。

可云絮晚竟然一次都沒回頭過。

莫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怎會,十幾年的分不是說丟掉就能丟掉的。

打也打過了,氣也該順了才是。

,說不定已經躲在府中瘋狂掉眼淚。

傷心了?

心痛了?

這次鬧得如此之大,就該狠狠晾晾

知錯了,親自去跟舒月道個歉,原諒也不是不可以。

之時,便連舒月一并抬進門,不分大小,才是兩全。

12

回到侯府里,我為林聽淮斟了一杯茶:

「喝了這杯茶,你就可以離開了。」

他修長的手指攥著茶碗一頓,氣鼓鼓地抬眸看向我:

「你要趕我走?」

「我才幫你教訓了兩只癩蛤蟆,你轉頭就翻臉不認人,是不是太無了?」

「你這人,果然如此,提了子就不認人。」

我鎖眉直視著他的黑眸道:

「拋繡球前夜,書生們都在國子監祭酒府中做客,并不在鴻宴樓對面的觀星樓里。」

「你揮出去的鞭子很凌厲,你會武吧。」

「無懼侯府之勢,不怕孟家彈劾,所以,你并不是書生那麼簡單!」

他神一僵,卻又輕佻地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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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對了。兩只胃口大的癩蛤蟆,我還真沒有放在眼里過。」

我重重舒了口氣,攥著了滿指尖的冰涼道:

「我不關心你是何人,只我不愿侯府和我再到任何人的蒙騙與利用。婚事作罷,你走吧!」

沉默對峙半晌,林聽淮才放下了茶盞:

「你很睿智。」

他站起來,自懷里掏出一顆玉扣,子,塞進我手心里。

亭外風起,將他的一字一句吹進了我的耳朵里:

「可你如此睿智,怎偏生健忘得厲害。竟忘了馬車、忘了我、忘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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