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淚轟然決堤,慘然一笑,努力平復著呼吸。
「離婚」這兩個字,在邊轉了好幾轉,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此刻,我對他和溫知夏的事已無心過問。只覺得這一切,都沒意思的。
5
我若年輕個幾歲,定會與姜淮序歇斯底里地爭吵,非要爭出個黑白對錯。
可如今,我如被干了力氣的木偶,只剩一倦意。
姜淮序目鎖住我,那眼神里仿佛定要從我這兒得到一個能讓他滿意的答案。
我神平靜,作緩慢卻堅定,一點一點將手從他掌心離,角扯出一抹淡笑:「你也別折騰了,都一把年紀了,這麼晚還不睡,當心腎虛。」
姜淮序結滾,我打斷他想說的話,一字一頓,清晰說道:「姜淮序,好,我信你了。」
「但我希,你今后做任何決定,都能多為芽芽想想。還小,心智尚未,別讓察覺自己有個品行有虧的父親。」
「還有,我們事先講好,若你出軌,財產七歸我,房子過戶,孩子歸我。若你未來的能讓你心甘愿付出這些,我愿意全你去離婚。」
我心里清楚,我和姜淮序的婚姻終究是走到了盡頭。即便我曾低聲下氣地挽留過,可我們之間的問題,并非視而不見就能解決。
溫知夏的出現,不過是加速了這一結局的到來。
姜淮序的臉愈發沉,難看至極:「別再提離婚,我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求婚時我承諾過,只要你愿意嫁給我,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我輕嘆一聲,目坦然:「姜淮序,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你可以好好考慮,死纏爛打的事,做過一次就夠了。」
「我不想自己活一個多疑敏的怨婦,那樣太窒息了,你還不如放過我。」
姜淮序別過臉,下顎線繃,似在極力抑著緒:「別再說了,我去睡書房,你好好休息。」
6
我與姜淮序不歡而散后,這一夜,我輾轉難眠。
夢境如走馬燈般轉,時而浮現姜淮序當初答應做我男朋友時,眉眼含笑、滿目溫的模樣;時而又切換到他單膝跪地向我求婚,信誓旦旦說要護我一輩子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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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在他對我出煩躁神,而后決然轉離去的瞬間。
我的心隨著夢境跌宕起伏,待從夢中驚醒,仍有一種空落落的恍惚。
這時,芽芽掀開我的被子,小小的子像只靈的小貓,到我邊,湊近我耳邊悄悄說:「媽媽,爸爸今天在家呢,他還給我蒸了小蛋糕。」
笑起來眼睛瞇一條,像只了油的小耗子,滿是歡喜。
我輕輕了的頭,聲道:「那怎麼不去吃呀?」
芽芽蹭了蹭我,聲氣地說:「等媽媽起來,一起去。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對。」
看著天真無邪、滿心歡喜的模樣,我的心里一陣酸。要怎麼向這個剛滿五歲的孩子解釋,的爸爸媽媽早已破裂且難以修復了。
「吃飯了!」姜淮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芽芽立刻興地搖了搖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我們一起去找爸爸。爸爸好久沒回來啦,他還說這周帶我去看海洋館,芽芽好開心。」
「就像吃了棒棒糖一樣開心,不,是比吃糖還開心!」
就讓再高興一陣吧。大人的紛爭,不該破壞孩子心中那片純凈的話世界。
「芽芽真乖。」
這頓早飯,似將昨日爭執輕輕揭過。
芽芽像只歡快蹦跶的小鹿,小一刻不停。
姜淮序皺的眉頭漸展,眼神添了和,不時給我夾菜。我也配合著,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偶爾輕聲附和芽芽幾句。
一家人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些平靜又好的時。
可藏在平靜湖面下的暗礁,隨時可能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7
周末,我店里突發狀況,有筆訂單需要我親自與客人接洽,只能讓姜淮序獨自帶芽芽去海洋館。
傍晚時分,芽芽回來了,一手牽著一個氣球,笑著奔我而來。
我張開雙臂迎接,目卻落在變了花樣的辮子上,神瞬間一變。
姜淮序本不會梳頭,更別提編出這麼致的辮子了。
我不聲地解開芽芽的髮繩。
姜淮序站在一旁,角噙著一抹淺笑,靜靜地看著我們。
我瞥了他一眼,「我先帶芽芽去洗澡。」
浴室里,芽芽玩著小黃鴨,突然問我:「媽媽,小媽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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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嗡」的一聲,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至頭頂。我強裝鎮定,「你怎麼會這麼問?」
「今天爸爸還帶我去聽一個阿姨唱歌,那個阿姨教我唱歌,還讓我不要阿姨,小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婚,我必須盡快離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芽芽,在講,沒有這回事,一會兒洗完澡你先去睡覺。」
給芽芽快速洗完澡,我把送回兒房。關上房門,我攔下正要離開的姜淮序,幾乎是從齒里出一句話:「姜淮序,你今天帶芽芽去見溫知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