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漸漸一片晦暗，聲音沙啞地說：「晚棠，以前是我不好，我們把以前錯失的都補過來好嗎？」
我拼盡全力掙開他的懷抱，手掌用力推拒著他的膛。
姜淮序抓住我的手，將我的手移到腹部，「你別怕，我會溫的。」
我想走手，卻被他死死按住。他目下瞥，低下頭就要吻下來。
「姜淮序，你滾！就算是婚，我不愿意，你也是犯罪！你如果不想以一種難堪的形式鬧進派出所，鬧上法院，你現在就趕放開我！」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像是被我的話擊中了，緩緩松開了我。
我第一時間遠離他，胃里泛起的噁心讓我忍不住彎下腰，吐出酸水。
看著我這般難的模樣，姜淮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扯，微微下墜。原來，他已經被討厭至此了嗎？
「姜淮序，我們離婚，馬上！」我歇斯底里地喊道，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理這件事，現在看著他，我只覺得噁心。
姜淮序紅著眼，啞聲開口：「我真的好好想過了，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們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他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厲害，可我不想再陪他糾纏下去了。
我說：「你院里正在評級，別鬧得太難堪，丟了你期待很久的機會。」
姜淮序握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為什麼又要提離婚？」
「你能不能別總不就提離婚了，孩子還那麼小，你忍心嗎？」
我忍無可忍，徹底發：「你居然還知道期待父，那你又做了什麼？你是個稱職的父親嗎？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這個母親？」
姜淮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又合，呆怔在原地，眼神空地失神。
他拉住我，「晚棠，對不起，這些年，你辛苦了。」
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我難道還要謝謝你給了我一段喪偶式的婚姻嗎？」
姜淮序愣了一下，落寞的眼神里還有一期待，「對不起，之前可能是我缺失太多，做得不夠好，但是，以后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
「晚棠，罵我你能舒服的話，你罵我。以往的事我都不辯解了，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不離婚，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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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下，姜淮序滿眼希冀。
我抬手狠狠打了他一掌：「姜淮序，你在期待什麼，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當初不應該嫁給你。」
「要麼離婚，要麼你安安靜靜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9
姜淮序堅決不同意離婚，為出時間多回家，他拼命理工作，雙眼布滿。
一回家，他便先陪芽芽玩耍，可芽芽明顯沒了往日對他的依。
我看著自我的姜淮序滿心不解，不知道他為什麼在我們之間那層虛幻的泡影被破后，反而依依不舍起來。
在我無數次對他失頂、傷心落淚之后，他竟然想要重新開始，荒謬至極。
我也曾以為我們能相伴一生，畢竟當初他父親反對，他放言「非我不娶」，父母才妥協，我們得以在雪山舉辦婚禮。
婚后，他在三年憑借高救治功率和創新能力，破格升為科室副主任，忙得腳不沾地。我懷孕時，他讓我安心養胎，錢的事不用心。
可孩子出生后，他常不回家，我們形同陌路。孩子一周歲生日他缺席，發燒生病也是我獨自應對，打電話他總在忙，爭吵越來越多。
我真的夠了。
面對我的質問，他沉默以對。
我閉上眼，語氣決絕，「以前你，我忍。後來為孩子，我也忍。但我真沒法一輩子這樣，這婚必須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法庭見！」
一聲抑哽咽從姜淮序的嚨中逸出，「對不起，是我用工作麻痹自己，忽略問題不解決。但是晚棠，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都不重要。」我無聲輕笑，「姜淮序，給你看個東西，溫知夏寄到我花店的。」
我拿出照片，「你看，這是你在椅子上睡著了，牽住了你的手，與你十指相扣。」
「這個，是了服撲到你懷里想獻的那天。」
「夠了！別說了！」他崩潰大喊。
收到這些時，我本以為會心痛，但心里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不等他開口，我又說，「姜淮序，你手機里還存了睡姿，承認吧，你有出軌的心。」
「這麼多年，你能對我的痛苦做到視若無睹。對一個聲名狼藉被攆出樂隊的人居然起了憐憫之心，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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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我笑出了聲。
姜淮序好像有些不過氣來，口劇烈起伏。
平復了很久，他才終于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錯了，不該讓你難過，在你痛苦時置事外。我發覺自己的心思，也覺得卑劣，我不敢承認自己得卑劣，竟因你產后妊娠紋嫌惡。」
說到最后，他聲音沙啞痛苦：「我同意離婚，今晚讓我陪你們最后一次好嗎？」
我眼底滿是嘲諷：「你隨意，房子又不是我的。」
姜淮序眼神微暗，「放心，房子、存款和孩子都給你。」
于是，我放心地回臥室睡覺了。
聽到反鎖聲，姜淮序腔酸難耐。
這一晚，他在沙發上坐到天亮。
10
次日，我和姜淮序前往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