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以后，小公子再也沒有說過自暴自棄的話，讀書越發用功，十一歲的孩子，上有了秦大人當年的風范。
臨近年關，書坊出的幾個系列的話本子大賺了一筆。考慮到有些人喜歡看圖，我請人將話本子節凝練出來，配上的圖畫，價格翻了好幾倍，結果買的人反而更多。
我總結出一個經驗，一個事只要了，不管多貴，都有人買單。
就說那話本子里的配圖，男主角英俊瀟灑，主角貌如花，竟還有人為這些虛擬人如癡如醉。
我看到巨大的商機，立刻推出系列畫冊、陶瓷人偶等，賣得盆滿缽滿。
生意大了，眼紅的人就多，在一些讀書人的引薦下，我積極為自己找了關系，拜了碼頭。
雖然要經常孝敬，但是路子也寬了很多。
除夕將至，我終于打通關系，偽裝一番，帶著吃食藥材，進了關押老爺夫人的牢里。
6.
我不敢相信，昔日風采絕艷的老爺夫人居然被摧殘至此，簡直憔悴消瘦得像變了個人。除了小公子，二公子和小小姐也在里面，小小姐先認出來，小聲喊了一聲「秦一」。
這是我在秦家侍衛中的代號。
我立刻跪了下來，小聲道：「老爺、夫人，秦一不負使命，小公子現在已改名換姓，在書院讀書。」
夫人連忙將我喚起，雙眼含淚，「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文哥兒有你，是他的幸運。只是苦了……」
「夫人，二公子和小小姐怎麼會？」
夫人搖搖頭，「我們進來沒多久，武哥兒和萱兒也被帶來了。」多余的夫人沒有多說。
「難道屬下多方打聽也沒有秦二秦三的消息。屬下辦事不力，未能救出公子和小姐，還請老爺夫人恕罪。」
「你言重了，秦府遭罪，你能救出文哥兒已是不易。若是孩子都不在，只我夫妻二人，怕府才要將京城天翻地覆找出人，屆時你們都兇多吉。文哥兒能跟著你我們都放心，你是我府上的恩人，我們謝你還來不及。若有一天秦府沉冤昭雪，再對你重謝。」
老爺雖遭逢巨變，依然志不移，風骨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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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牢獄里現在監管也不如之前嚴格，聯想到大小姐的行為，我相信朝中一定有人在保秦府，此事尚有希，心里也開心起來。
待秦府昭雪，大小姐平安無事，我便可以回家看看爹娘弟妹了。
本次只給了一刻鐘探親時間，簡單幾句時辰已到，小小姐在我懷里很不舍，輕聲問我長姐如何了，我忍住心酸，小聲而堅定地告訴，「大小姐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
探獄有過一次便輕車路，過幾日，我便將小公子喬裝一番帶了來，一家人見面激難耐，夫人將小公子摟在懷里了又，一口一個抑的「我兒」。
老爺考校了小公子的功課，出滿意的笑容，小公子將帶給二公子的書本筆墨紙硯拿出來。
二公子這些年雖在牢里，但有老爺親自教導，才學毫不亞于小公子。沒想到他一個從前只舞刀弄槍的，如今居然文質彬彬。
果然苦難會讓人長。
老爺叮囑我，在外面安好就行，不宜牢獄里走頻繁。
我想也是，能來探兩次已是僥幸，京城權貴眼線繁多，萬一被識破小公子的份就不好了。
7.
這年底，書坊進項頗，看著箱子里亮晶晶的五千兩銀子，我眼睛都花了，不承想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賺到如此多的錢財。
有了這些錢，我們便可以買一個自己的院子了，我看中了飲馬巷一個二進的院子，四個房間，我和文哥兒一人一間，留一間儲備雜，還剩一間，我收拾得干干凈凈，擺上雅致的件兒，幻想有朝一日大小姐能出來，住在此間。
隨著生意慢慢做大，與懷王府的來往日漸打通，我已經可以遞一些消息進去了，只是一直未收到大小姐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送至跟前。
除夕夜，略備一桌酒菜，我和小公子小酌幾杯。小公子喝多了，抱著我的手臂說：「大哥，我好想長姐，我知道你對長姐有意，如若有一天……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多好。」
這快一年的相，我每日接送文哥兒上下學，聽他分學到的知識、學堂里的見聞，一起布置我們的新家，我早已把他當了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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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終究只是侍衛，就算有一天秦府恢復，大小姐也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是才滿懷的京城第一人，與我差距實在太大。
我這一生，能沐浴在這一片麗的月下已是奢，別的不敢想。
伺候文哥兒洗漱睡下后，我不知怎麼，總是睡不著，便起走到小姐的房間坐下，也不知這闔家團圓的日子，小姐那邊怎麼樣了。
沉思中，仿佛聽到輕微的敲門聲，我不敢相信，又聽了聽，確實是。
我剛走到門口，一道聽如仙音的聲音傳來：「長生，是我。」
秦家所有人都我秦一，只有大小姐私下會我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