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回事，如今個個都夸起我來了。
幾個侍退下后，大小姐施施然坐在我邊上，一雙妙目直直盯著我，竟也不說話。
我面上又開始發熱起來，有些不敢看，「大小姐的救命之恩，長生無以為報……」
話未說完，便被截住，「既如此，不若以相許？」
我愣住，片刻后小聲道，「那未來姑爺能接嗎？」
我有些苦惱，大小姐要收用我，我自是不能拒絕的，要我做什麼我都無法拒絕，就是不知以后的夫君怎麼想。
想到這里，我心里酸酸的。
大小姐聞言，漸漸收起了玩笑的表，若有所思。
良久說，「長生，你好生休息，早日康復。」
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大小姐，我心里越發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惹生氣了。
倒是文哥兒每次來瞧我，總是跟我說，今兒個這家的公子想求娶小姐，明個兒那家的世子想請陛下賜婚。
想到大小姐和別人喜結連理白頭偕老的樣子，我不知為何，心里特別沉重特別堵，是想想，就跟要了我命似的。
宮里的醫水平高，我恢復良好，能走之后便再也待不住了，跟陛下和太子拜別后便出了宮。
還未到勇義侯府，遠遠便看到爹娘和弟妹幾個在門口著。
我瞬間想到十多年前人牙子帶我走那天的景，眼睛不由得了。
我加快腳步，爹娘等人看到我，也大步奔來。爹和娘老了好多，頭上都有了些許白髮，也才三十多歲啊，是這些年過得不好嗎？
「我兒啊，兒啊！」娘嗚咽著沖到我跟前，一把將我狠狠摟住，「娘想你啊！」滾燙的淚水落在我前。
爹也老淚縱橫，「長生，是爹娘對不住你。不過我們都有聽你的，長安長寧都在好好讀書，長安去年下場便考過了秀才。長樂也學了刺繡。」
弟弟妹妹過來跟我行禮，我挨個打量。那年走時長安和長寧還那麼小，如今都是如青竹般的年了；長樂那年才三四歲，如今也是娉婷的大姑娘了。看來大家都有在好好長。
能見到他們，我實在喜悅。
「我們進去說。」我拉著爹娘趕進府。
爹娘跟我說，府里的管家等一應奴仆，都是大小姐給選配的，也是大小姐派人接了他們過來。說我遇到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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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小姐，自然哪哪兒都是很好的。我很是與有榮焉。
「兒啊，這些年只有錢財信箋寄回，始終見不到你人。娘心里牽掛你啊，如今看到你如此好，爹娘心里也安心了。你馬上就及冠了，如今又是朝廷命，早日娶妻，生個大胖小子，娘心里才安心。」
說到娶妻，我心里驀然浮現的影。
我已經見過了世間最好的子，實在無法想象和其他子在一起的形。
許是我面不太好，娘訕訕地看著我，不敢再說話。
24
「阿兄，爹娘這些年總覺愧對于你，吃不好睡不好，時常掛念你，對你一片子之心。若是說錯什麼，你也別怪罪他們。」長安適時開口緩解氣氛。
我握住娘的手，「娘，當年若沒有大小姐，兒便要被賣進南風館了。怎會有今日的造化？我已發誓此生要守護大小姐，無心與他人結親生子。以后二弟三弟多生幾個，權當幫我也盡了責任。」
娘還再說什麼，小妹拉著袖使了個眼，「爹娘，大哥本就傷，還是讓他回房多休息吧。」
陛下準了我三個月的病假，其實對于如何當，我本也不甚了解，只好趁這個時間多學習。
我回府當天，大小姐就將奴仆的契送了來，加上以前我用慣了的人手，府中一切井井有條，因戰影響的生意也都漸回正軌。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我是大小姐的侍衛，為什麼不管我了。
猶豫再三，我悄悄找到文哥兒，說明來意。
文哥兒驚詫地看了我一眼，正道：「大哥，你的契早在府上出事時，娘便還給你了。如今你是二品侯爵，朝廷命，與我家并無關系，也不再是長姐侍衛。男授不親，如何能讓你日夜跟在長姐邊呢？」
我瞠目結舌，「怎能如此？」
「本該如此。」文哥兒抿一笑，「除非……」
「除非怎麼樣？」我急忙問。
「除非你求娶長姐，嫁與你為妻，便能日夜跟你在一起了。」
我一下怔住，文哥兒又提了這事，這回我不得不審視了，我真的可以嗎？
且不說府上出事前，老爺是最年輕的大理寺卿，夫人是信王郡主，小姐是京城久負盛名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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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夫人是當今唯一的公主，大小姐是圣上親封的「定襄郡主」，這個封號，可見一斑。
而我，我是什麼份呢。
見我沉默不語，文哥兒勸我，「大哥，你對長姐如何我都看在眼里，何必糾結門第呢？何況你如今也是響當當的有功之臣。」
「這是當弟弟的最后一次勸你，若你再冥頑不靈，以后長姐嫁人了，你便是哭死，也別想我安你了。」
文哥兒的話在我心里久久回響。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房里喝了很多酒，到後來許是醉狠了，我居然看到大小姐溫地喚我：「長生，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