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頭,抱著我,在我的耳側。
我抹去那莫名其妙的眼淚,依靠著他,笑著道:「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我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走完這一輩子。」
庭朝在庭觀池的懷中扭,慢慢睜開眼笑了。
後來再想看那話本子已經找不到了。
我也沒當回事,每日逗兒子。
有事逗笑,他就抓著我的手指啃,我嫌棄地把他的口水抹到庭觀池的紅上。
庭觀池往往會猛地抓住我的手,拿手帕紿我,一邊說著:又讓我抓住了,娘子,你死定了。
有時逗哭了庭朝,他就哭著奔向庭觀池。
然后不甚清楚地喊著:「壞娘親,壞娘親。」
可一旦我因為他的哭喊而起,他就立馬重新抱住我,哭得更撕心裂肺:「娘親!娘親!」
我就把他抱起來:「寶寶乖,娘親不走。」
庭朝兩歲的時候。
某天夜里,我腦中閃過微微電流。
「異世重生系統,重新綁定。」
它給我帶來的噩耗。
庭觀池的幻境。
「你們系統搞錯不是一次兩次的,萬一這次也搞錯了呢?
「我不相信,我要看庭觀池對我的好度。」
系統調出界面。
庭觀池對關宣:50%
對衛若惜:200%
我不敢相信:「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系統沉穩的機械音響起:「不會錯,數據測算是我們的基礎設定。」
8
庭朝才兩歲,我不能死。」
系統嘆氣:「看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給你三年時間。」
我笑了一下:「謝謝了,你們還人道的。」
記一次做客。
衛若惜湊在庭觀池邊看他袖子上繁復的繡紋。
庭朝毫不認生地掛在衛若惜的上。
系統說:「你看吧,來了,你就得靠邊站。」
我三兩步走向前去,一把推開了衛若惜。
衛若惜摔倒在地,靠了一聲:「關宣,你又發什麼神經。」
庭觀池斥責的眼神落在我臉上。
庭朝怯生生地看著我,從衛若惜腳邊爬起來。
麟從屋外趕進來,怒揮手,我飛出去撞到書柜上昏了過去。
我只記得庭觀池責怪的眼神。
醒來時,客人已經走了。
庭朝在我邊睡著了。
我問庭觀池:「麟打我,你還手了嗎?「
庭觀池沒有回答,而是道:「你開玩笑還有理了?若惜懷孕了,你那一推,把麟的魂都嚇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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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懷孕了。
其實我知道,衛若惜不會對庭觀池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那一推,其實也建立在我們平時就這樣打鬧的基礎上。
如果我知道懷孕,我肯定不會推。
我錯了,但我......
「你們都知道有孕。」
庭觀池握住了我的手:「他們沒有告訴我,只是我能看出來。」
我誤以為是他們修仙人都能看出來。
後來才知道,他是見過我懷孕的樣子,忘不掉了。
庭朝迷迷糊糊醒來,問爹爹和娘親是不是吵架了。
我趕忙說沒有,把他抱到懷里輕輕地拍。
後來我總是在半夜醒來,看著庭觀池睡的臉,自己就睡不著了。
有時也會下床坐在窗前看月亮,想起我的原生家庭。
我父母也在我時經常吵架,我和弟弟就躲在房間里,從門里看。
吵了很多年,到我高中,我終于說:「你倆離婚去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放過彼此。」
從那之后,他們反而不怎麼吵了。
家庭氛圍詭異地變好了,到我大學暑假回家,他們甚至能一起到車站接我回家。
我從前一直想,如果他們一早就離婚,我生長在一個單親卻和睦的家庭里會有多幸福。
後來工作了,一到節假日,一家人不約而同地回到從小長大的家,我又覺得,幸好沒有走散。
我媽說,不離婚完全是為了我和弟弟,怕我和弟弟在學校沒底氣。
我爸也說過同樣的話。
後來,兩個人像同時長了一樣,開始停止指責對方與自己不同的地方,反而就相同點和睦相,又變得惺惺相惜起來。
我爸在家庭群里轉發視訊:到老來孩子們都嫌棄你,只有老伴陪著你。
隨著我考上公務員,做到管理層。
弟弟也有了孩子。
父母健康。
一切都是最好的時候。
一場通事故把我從幸福中剝離出來,扔到了陌生的舞臺。
我喜歡庭觀池,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系統說,他是騙我的。
死亡的威脅和系統的導就擺在眼前。
我覺日子變得煎熬。
有一晚,庭觀池從后摟住我,問我在哭什麼。
我沒說話,握了他的手。後來變得兩個人都睡不好。
我管衛若惜要了些安眠的靈藥,給庭觀池吃,也給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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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規定的期限來臨的那天,我仍在不死心地問:「庭觀池對我的好度真的沒有變化嗎?「
系統堅定地說,沒有。
9
靈魂飄去地獄道的時候,我也沒閑著。
眾鬼紛紛捶打兩隔的屏障,我也慌了一瞬。
轉頭卻看見一個悉的影。
河妖扛著一巨大的木頭,從南走到北。
來回一百趟之后,他走到橋上,蹲下子。
坐在橋邊的姑娘趴在他的背上,他背著走到了橋的另一邊。
我跟過去,看見了一座小鎮,執念未散的人就住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