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簽婚前協議,如果我婚后出軌,我凈出戶。」
「桃桃,我們結婚吧。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我想給你一個家。」
他拿出一紙協議,還有婚戒。
單膝跪地。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秦的那群朋友,還有暗潛伏的,蜂擁而至。
閃燈照得我睜不開眼。
周秦的聲音深至極:「桃桃,嫁給我。」
我重新審視周秦。一個月過去,他的高奢消費并沒有隨著分手停止。相反,西裝外套里的襯衫還是某位法國知名服裝師的親自定制。
而那位大師,和我叔叔——也就是我爸的弟弟,最是好。
他們是有預謀的。
我幾乎都能想到,明天上將會大肆宣傳這場求婚典禮。周秦的深和專一被無限放大,要是我在眾目睽睽下拒絕他,恐怕會把我描繪不負責任、玩弄的渣。
這個世界對的道德標準總是更高些。更何況現在是公司大項目的關鍵節點,這些年來,叔叔也一直咬得很。
這個環節,不能出差錯。
周秦還在看著我,我沒有忽視他眼里的志在必得。
可惜啊,周秦。
你就像之前的那些男人一樣,做事不干凈。
我拿出手機,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那幾張照片。
「周秦,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
「拒絕的理由,就在這幾張照片里。」
8.
照片上,周秦摟著一個孩走進酒店。
孩窩在周秦懷里,看不清臉;可周秦的臉卻是切切實實被拍到了。
我笑著開口:「嗯……婚后出軌凈出戶,那婚前呢?」
「都私會酒店了,弄出孩子來怎麼辦?我記得,私生子也是有繼承權的吧。」
「周秦,打得一手好算盤啊,不解釋一下?」
周秦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早就察覺到他不甘心沒撈到好就分手的心思,部的暗線也早就盯我叔叔的作。
這段時間,他們做什麼,每天都會有人跟我匯報。
做好萬全之策,才能常打勝仗。
見到事態反轉,紛紛把鏡頭對準周秦。
周秦啞口無言,表還停留在看到照片時的震驚與……不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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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沙啞著出聲:「桃桃,你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這是那天我喝醉酒,有人故意做局!找個陌生孩扶我進酒店,再拍下照片……」
「有人想破壞我和你之間的!」
我笑意更深:「哦?聽你這麼說,你并不認識這個孩呢……那要不,你再解釋解釋一下剩下的這些照片?」
姍姍來遲的助理拿出一疊照片,扔在周秦面前。
都是他和那個孩的親照——一起吃飯的、逛街的、看電影的、牽手的、接吻的……
助理在我側匯報:「周秦是在一年前出差途中認識這個孩的,兩人一直有來往。像這種頻繁的、親的往來,大概追溯到三個月前。」
嗯,三個月前。
周秦開始試探我的時間點。
原來做好萬全之策的人是他——先試探我生不生,要是我態度堅決,倒也可以曲線救國,走私生子計劃。
助理火上澆油,一張張照片使勁摔在周秦臉上:
「周先生,原來你的心還能掰兩半的?一半給季總,一半給外面的孩?」
助理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那幾家主流的八卦聽見。
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不要命一樣地沖上來,鏡頭懟著周秦的臉拍。
「周先生,回應一下,你是凰男嗎?」
「周先生,請問你是有表演型人格嗎?」
我看著那幾家,朝助理示意。助理點點頭,已經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明天的八卦新聞里,周秦會為那個偽裝深的渣男,而我則是手腕強勢、頭腦清醒的強人。
現在時代變了,大家對腦的孩恨鐵不鋼,大主的人設反而吃香。
我會抓住這波流量機會,多接幾個采訪,賣賣公司懷,做足企業形象。
周秦是真沒有見過這種架勢——這些年我把他保護得太好,到哪里所有人都得尊稱他一聲「周總」。
因此現在面對赤的責難,他手足無措,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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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他被糾纏,趁離開。
走到大門,周秦才似乎回過神來。
「季桃!」
他的聲音里,有恐懼,有不安,有憎惡。
唯獨沒有了初見時那聲「學姐」里。
飽含的青與意。
9.
我莫名有點傷。
就像是養了很久的寵死去,你不會尋死覓活,但傷心在所難免。
從西餐廳出來,閨收到消息,是拉我去家的私人會所。
一排排的春映眼簾,或純,或,或魅。
我在心里挑起刺來:這個和周秦有幾分像,但眼睛沒他妖;這個看著打扮是個細心干凈的,但我的收拾習慣比較刁鉆,還得花時間培養他;這個上的香水太俗,用的東西上不了檔次,要真跟了我,得額外準備禮儀課……
挑來挑去,比來比去,不如被我培育好的周秦。
我開始怨恨。
周秦,為什麼你就不能更乖一點呢?
乖乖地跟著我,做我的 24 孝好男友。
收起你那些不流的算計,不好嗎?
這種怨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
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報道我和周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