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最近死的兩個人確實都是和衛小侯爺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
話落,幾人一陣唏噓。
我聽得心驚膽戰,連餛飩都吃不下了。
得趕回去告訴阿疆,最近外面不太平,沒事還是別出門了。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那桌人再次開口。
「對了,那衛小侯爺什麼來著?」
「姓衛,名昭,字無疆。」
衛無疆hellip;hellip;
我愣在原地,心底生出一不祥的預。
15.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四周太安靜了,連一蟲鳴聲也沒有。
推門的瞬間,利刃的寒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與此同時,強勁有力的手臂攬住我的腰,帶我輕巧躲過了近的刀尖。
反應過來時,便見院子里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黑人。
阿疆抱著我,眸冷冽地掃過去,眼底是攝人的殺意。
為首的那名黑人冷哼:「衛小侯爺,您可真讓我們好找啊。」
阿疆沒理他,轉頭聲朝我道:「娘子,你先進屋里等我。」
我手指發抖,拽著他的袖:「你、你別死。」
阿疆眉眼染了些笑:「放心,娘子買我花了錢的,我可舍不得娘子的錢打水漂。」
我進屋,關上門,耳邊就只剩刀尖相撞的刺耳聲。
腦子已經無法思考,我下意識從箱子里翻出剪刀,坐在桌邊慢慢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一條。
看見阿疆的一瞬間,淚水便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涌。
阿疆見此慌了神,沖上來手忙腳的替我眼淚。
「怎麼了?嚇到了?還是哪里了傷?」他上下檢查著我的。
我「哇」的一聲:「!你上有!」
「娘子莫怕,這不是我的。」
我半信半疑,學著他一樣在他上翻來覆去的檢查。
確定他沒傷后,這才放下心來。
心里有無數疑問,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他為什麼要瞞我?對我的好也是假的嗎?他家里是不是也有個表妹?萬一他母親也要讓我做妾怎麼辦?這次我應該要多錢才合適?三百兩應該不算獅子大開口吧?
阿疆指腹輕輕挲著我的臉:「娘子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忙搖了搖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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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跟我回青州,好不好?」
我看著他,思考片刻,認真問:「你能拿出三百兩銀子嗎?」
「無論娘子想要多,都有。」
「那好,我跟你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記得把家里那幾個土蛋帶上。」
阿疆勾笑起來:「遵命。」
16.
衛小侯爺,姓衛,名昭,字無疆,他生于上京,十五歲參軍,六年來戰功赫赫。
兩年前,匈奴犯境,戰事焦灼,衛昭鋌而走險,親率五百兵夜襲敵營,斬殺匈奴首領,擊潰敵軍主力,戰局扭轉。
可萬萬沒想到,軍中有人叛變,勾結匈奴設伏。
「我親眼看著曾經出生死的兄弟一個個死在我面前,就為了護我離開。
「每次一閉眼,腦子里就是他們慘死的樣子。」
阿疆輕輕靠在我肩頭,意浸衫,灼燙著我的。
「娘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此事牽扯甚廣,叛徒背后是復雜的朝堂勢力。
「我們和敵人打完,還要回過頭和自己人打,真是可笑至極。
「這仗不見,在沒把握自己能贏之前,我不想把你也牽連進來。
「可事到如今,你只有在我邊,我才能真的安心。」
我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我知道他苦,可不知道他竟然這樣苦。
強忍著淚意,心想算了算了,那三百兩我也不要了。
我輕輕握著他的手,語氣堅定:「阿疆,我殺過,宰過鴨,見過,我不怕的。」
空氣靜默片刻,頸窩傳來悶悶的笑聲。
阿疆撐開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好,我的娘子最厲害了。」
17.
青州與我想象的不同。
這里有山有水,有荒漠,也有戈壁,百姓淳樸,商貿繁榮。
我很喜歡。
阿疆帶我回了家,不是高門大戶,沒有丫鬟群,干凈亮堂的院子,院子里種著高大的槐樹。
在正廳等了一會兒,一位穿著勁裝的婦人快步從外面進來。
阿疆喊了聲「娘」,我剛從椅子上站起,手就被人握住。
「好孩子,這一路來苦了。」
婦人長髮束馬尾,看著干練又颯爽,上還飄著一淡淡的藥香。
阿疆跟我說過,他娘親原本是位醫,嫁給他爹后便跟著來到青州,了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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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著都讓我欽佩無比,我笑得虎牙都出來,糾結一番還是喊了聲「伯母」。
有些意外,卻沒糾正,只慈地看著我,令人到無比親切。
吃飯的時候不斷給我夾菜:「這些都是青州特,快嘗嘗喜不喜歡?」
「這段時間委屈你了,瞧瞧都瘦什麼樣了?」 我愣了愣,下意識了把腰上的hellip;hellip;果然,有一種瘦是長輩覺得你瘦。
我放下筷子,接過阿疆遞來的水慢慢喝著,聽他們討論起正事。
伯母神嚴肅許多,語氣中滿是憂慮:「自你出事,你父親便回了上京。」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年,左相一黨虎視眈眈,朝中暗流涌,怕是有一場仗要打。」
阿疆斂眸:「那便打。」
「他們安在軍中的刺,我會一一拔出來,再送還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