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伯母點頭,又握住我的手,「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沒有什麼仗是打不贏的。」
18.
我的房間在阿疆隔壁,通明亮,有一扇很大的窗戶,可以看到又圓又大的月亮。
屋子里被人心布置過,每一細節都著對我的重視。
我躺在的大床上,心想那三百兩我是真的不用要了,真好。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靜,一轉頭,阿疆正翻窗進房。
「你來干什麼?」
阿疆小狗撲食般撲上來抱住我,臉頰黏糊糊地蹭來蹭去。
「娘子,不挨著你我睡不著。」
我手推了推他,沒推開:「你這樣伯母會發現的!」
「我娘知道我的德,才不會管這些呢,反正我就要和娘子睡!」
我無語,但默許。
唉,我就寵他吧!
阿疆膽子大了不,雙臂圈住我的腰,將我抱得不風,大掌順著我的長髮輕。
我猶豫許久,說:「阿疆,我想學醫。」
「跟著我娘?」
「嗯。」
我以為他會問我為什麼,但阿疆只是看著我笑:「好,娘子想做什麼都可以。」
第二天,阿疆就將這事說了出來。
「我力氣大,肯干活,識得很多草藥,一定可以學好的!」
伯母有些驚喜地看著我,沒問我怕不怕苦和累,二話不說點頭答應。
19.
傷兵營里住著在戰爭中傷的將士。
他們有些斷了臂,有些瘸了,上纏滿繃帶,滲出斑斑跡。
但他們臉上卻沒有被病痛折磨的頹然,只有打了勝仗的喜悅和頑強蓬的意志。
拄著拐杖的老兵驕傲地講述著自己的功績,他說他殺了一百個敵人,刀都砍缺了口。
旁邊只剩半只眼睛的大叔喝了口藥,繪聲繪地說起他是怎樣燒掉了敵人的糧草庫。
歡聲笑語中,有年輕的將士用俚語唱起家鄉的歌謠。
我忽然想起城里繁華安寧的街巷、安居樂業的百姓。
原來,那就是他們自豪的原因。
傷兵營里還有婦孺和孩,他們有些失去了丈夫和父親,卻在這里重新為了彼此的家人。
嬸子們有說有笑地做飯熬藥,孩子們拿著桃木劍滿地跑。
見我們進來,眾人笑著喊「林大夫」。
林是阿疆娘親的姓。
伯母拉住我的手:「這位是云芽,往后跟著我學醫,是阿疆未過門的妻子。」
Advertisement
眾人歡呼打趣,有膽大的嬸子直接上前拉住我轉著圈地看。
「哎喲!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好孩子!」
我逐漸忙碌起來。
每天夜里,阿疆都翻窗進來跟我膩在一起。
他替我完肩、捶完,又往我曬得紅彤彤的臉上抹清涼的藥膏。
「累嗎?」
「累。」我點頭,「但我從沒有像這樣開心和滿足過。」
「我學了很多新的字,已經會看方抓藥了,醫我讀完了兩本,針灸我也會一點!
「我現在膽子可大了,給病人刮骨換藥的時候都不會手抖!
「簡單的頭疼腦熱我自己就能治,煮飯的秦嬸之前頭暈嘔吐,我給看過之后很快就好了,一口一個云大夫地我呢!」
我在他臂彎里仰起頭,眼睛亮亮的:「阿疆,我喜歡這樣的生活。」
阿疆怔怔地看了我許久,然后低頭,在我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我知道,我家娘子最最厲害了。」
20.
日子一天天過去。
軍中叛徒被阿疆一個一個揪了出來,查出背后主使,押往京城審。
火順著引線一路燒,燒到了左相上。
京中常有來信,況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我看不懂信里描寫的朝中局勢,但看著大家臉上越來越明的笑,我也跟著開心。
我還在后山上開辟出了一塊藥田,開始嘗試自己種草藥。
第一批芽破土而出時,我高興地跑回家跟大家分,卻在府里見到了生面孔。
秦嬸說,府里來了客人。
「是新上任的榕縣縣令,來拜見侯爺,侯爺不在,夫人正接待他呢。」
我點了點頭,繼續往里走。
秦嬸還在八卦:「你別說,這縣令年輕又俊俏,而且還未家呢!」
「哦不對!」秦嬸皺眉,「聽說他有個未過門的妻子,前段時間失蹤了,他從京城一路調任,就是為了尋妻呢!」
「唉,也是個癡種。」
我愣了愣,問:「他什麼名字?」
秦嬸思考半晌:「好像是hellip;hellip;姓裴!」
話音剛落,我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接著被猛地拉進一個懷抱中。
「云芽!」裴之硯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云芽,真的是你嗎?」
「我終于找到你了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21.
「啊!!!」秦嬸發出尖銳的鳴,「你個登徒子!竟敢對我家夫人無禮?看勺!」
秦嬸炒菜用的鐵勺一下下打在裴之硯背上,他卻像不到一樣,只牢牢抱著我。
「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沒關系,沒關系,我找到你了,從此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
我皺眉,猛地將他一把推開。
「裴公子,請自重。」
裴之硯被我推得一個踉蹌,站在那里有些傷地看著我。
「云芽,你我什麼?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讓你做妾不是我的本意,我已經和母親說好了,我不娶表妹了,等我帶你回去,我們就親!」
「什麼?!」秦嬸又是一聲鳴,「你個臭不要臉的還想讓我們云大夫給你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