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食速度很快,中間非常安靜。
手記上說的客人想聊天時候,店主要傾聽并談,但這個客人應該用不上。
他沉浸式大口吃著,我回去簡單收拾廚房。
等風鈴再響起的時候,客人已經離開了。
吧臺上,除了幾只空盤子外,還有三個金的小骨頭。
「這形狀……這份量……」
我咬了一口。
居然是真金!
我只是幫忙加工了一下,用的還是過期鹽!
說實話,良心很不安。
但這客人給的太多了。
「……」
「沒有錢,怎麼更好地服務客戶!」
「蘇語語啊蘇語語,你怎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我喜滋滋把金子小骨頭揣兜里,燈籠取下來。
下山進貨!
4
房間收拾好,廚房調料全部換新,食材也準備了許多。
回來的第三天,飯館正式開業。
一大早把燈籠掛上去后,我去后院池塘看了下。
里面有魚,其他小東西也不。
放了幾個魚籠進去,門口風鈴響了。
我急忙回去。
一個套著黑貓耳頭的客人正站在吧臺前,同樣漆黑沒有雜的尾時不時甩著。
「歡迎臨,客人想吃點什麼?」
「魚、蝦、兔子、老鼠、,都可以,不吃油。」
他聲音很,帶著長長的尾音。
聽著像是在撒。
我靠近時候,他本來在隨意搖晃的尾,突然豎得高高的。
和貓的習好像。
高科技!
我笑著查看了下庫存,「目前只有,炸吃嗎?」
「不吃。」
「醬燜排?」
「不吃。」
「小炒?」
「不吃。」
「那您想吃什麼?」
「都可以。」
「……」
角扮演。
好沉浸。
想想昨天那個客人,為了不 ooc,是塞了一頭羊。
「水煮,加點高湯磨泥?」
我有點遲疑,貓確實吃這東西,但人就有點……
結果哪知道客人歡喜同意了。
「就吃這個!」
……行吧。
他們都好敬業。
不理解,但尊重。
果然人只要被工作瘋了,就什麼都干得出來。
這些可憐的社畜,在高強度的工作力下,只能在這種人跡罕至的高山上用這種方式釋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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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憐見。
不過我自己都在這里玩廚師過家家了,哪好意思吐槽人家。
「糊糊,請慢用。」
客人用餐的功夫,我照例回去清洗灶臺。
雖然沒看到進食,但客人好像很滿意。
一直在發出呼嚕聲。
這位客人,也比之前那位沉默寡言的酷哥活潑一點。
「喵——這是咪吃過最好吃的糊糊!」
「人,你的廚藝很不錯!比上一任廚師還好!」
我,傾聽且陪聊。
「謝謝夸獎。」
「人,你的話好,比上一任廚師多了。」
「不過上一任廚師話多,但做的糊糊不好吃。」
「咪還是更喜歡你!」
我:「謝謝喜歡。」
「人,咪吃得很滿意,下午再來找你!到時候要吃魚和蝦!」
我:「這個……再說吧,魚籠才剛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捕到這些。」
「好笨的人,咪再過來時候自己帶菜。」
說完,他輕巧地,踮著腳小跳出去了。
像網球里面的小碎步。
我收深碟,慨:「真是一個很注重設定細節的客人啊。」
注重細節的客人,給我留下了一條銀的小魚。
拇指大小。
純銀,實心。
了。
5
傍晚時候,黑貓頭的客人又過來了。
后跟著五個小弟,小弟上都扛著野的皮包裹。
黑橘白三頭的小弟把包裹放在吧臺上,氣勢洶洶。
說話聲音卻非常,「人,我們的飯來了!」
另外四個雜頭的人同樣把包裹放過來。
黑貓頭的人傲然開口:「人,趕做糊糊。」
「做得好了,咪允許你一下。」
謝謝。
但不用。
他們帶過來的包裹里大多是魚、蝦和貝類,其中還有兩只兔子。
兔低溫煮,海鮮白灼了一部分,從殼里挑出來。
魚兩條打糊糊,剩下的做了魚丸。
等他們吃完準備走的時候,我把剛做好的魚丸遞過去。
努力配合他們要扮演的貓設,走劇。
「這個能放兩天,回去晚上了當夜宵吃。」
黑貓頭的人鼻子了,「吃的?沒見過。」
他拿出來一顆想研究,結果爪不靈活,魚丸掉在地上,又彈起來。
彈彈彈彈彈彈彈——
這些客人眼睛都看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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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嗷——」
突然尖利的一道貓聲響起后。
黑貓頭的人率先追著魚丸跑出去了。
剩下幾個客人隨其后。
橘頭的人跑在最后面,剛跑兩步,又回頭,把打包的魚丸拿走了。
臨走前還用頭頂蹭了我脖子一下。
我站在那里,眼睜睜看著一群人突然喵喵著,四肢著地追著一顆魚丸跑遠了。
半晌。
「呸!」
「這人蹭我一!」
「那個頭質量真差!」
……
不過話又說回來。
中午那只黑貓過來吃飯的時候,帶爪了嗎?
算了,估計是吃飯到一半又帶上的。
6
開店幾天后。
雖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最近過來這里的客人變多了。
每個人的食譜千奇百怪,導致我每天都要下山去采購資。
比如貓頭的客人堅決不吃脂肪含量高的豬;
兔頭的客人只吃素菜,拒絕任何油脂,和酸辣;
土撥鼠頭的客人支付報酬堅持使用松子塔;
公頭的客人吃飯時候堅持用尖一下下啄著盤子里的菜;
狐貍頭的客人就喜歡坐在公頭的客人旁邊,點一份炸、炒、手撕,慢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