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去了,一直在路上。」
「離得遠,每次還沒趕過去,你的燈籠就取掉了。」
「通道消失,就重新被扔了回去。」
我:「……」
我腦子里莫名浮現出一個畫面:
每天早上通道一開,蓄勢待發的狼第一時間沖進去,在通道里朝著燈籠狂奔。
但每次跑到一半,或者要到路上的時候,就會被突然甩回去。
辛苦跑了半天,回來還在原地。
吃飯失敗的狼并不氣餒,蹲在原地繼續等第二天的通道開啟。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笑出聲。
「好可憐的狼哥,給你一個鼓勵的……不對啊,飯店剛開業時候,你是秒到的!」
如果真像這頭狼說的這樣,那他應該一次都不會過來飯店才對。
頭狼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久到我戒備心再起,已經琢磨跑路的方式。
它終于開口。
「牌匾,被摘了。」
我下意識口而出:「不可能,我開業這麼久,從來沒摘過……」
「……我?」
這話說出口時,我自己都不相信。
頭狼:「是什麼?上一任館主臨時有事,要關閉通道,我以為再等幾天就會重開。」
畢竟它離得遠,來一趟不容易,不想來回折返。
所以白燈籠在那里掛了三天,它在通道里并沒有離開。
只一直守在燈籠邊上。
但是沒想到,白燈籠是掛了三天,但牌匾先被取下來了。
牌匾取下來后,通道關閉。這空間的出口永遠消失了。
它被留在了這濃霧中。
「本來以為館主有事,過幾天又會重開,但是沒想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
好在濃霧中,也有食。
它每次的時候都會出去狩獵。
等裹腹后,繼續回來蹲守。
雖然不知道飯館什麼時候還會再開。
但是,如果開了,它就能直接進去。
頭狼說得很平靜,仿佛在通道里面等了幾十年的不是它一樣。
只是安靜又沉穩地說出事實。
我眼眶發酸,去世之前,堅持要在外面掛三天的白燈籠。
爸媽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照做。
只是沒等再說其他的,就離開了。
我爸媽忙著料理的后事,沒人在意門口那塊破舊的老牌匾,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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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把臉埋在頭狼的肩頸。
短的髮緩緩吸收著臉上的水汽。
終于下了決定。
悶著聲音,我問:「狼哥,我們這次回去,你要留下嗎?我可以天天做飯給你吃。」
頭狼的腳步頓了兩秒,才重新趕路。
「不用。」
我撐著探頭看它,表認真,「你不用擔心收益和食材,我賺了很多錢,可以讓你頓頓大魚大免費吃上幾十年。」
「不是。」
頭狼也很認真:「你做的東西,很難吃,比生都難吃,吃一頓要緩三……」
我死死捂住它的。
「好的狼哥,我知道你慘了我做的飯,啊,我們趕回去吧,離開這麼久,我肚子都了,狼哥你一定也了,對吧?」
我強行掰著它的頭上下點了點。
「加油啊狼哥,這會兒回去還能趕上吃午飯呢!」
頭狼被我兇狠的態度脅迫著,無奈背著我繼續往前走。
只有一直垂著的尾,隨著步伐的擺,輕輕搖了一路。
番外一:關于燈籠
我們出去后,果然是中午。
小飯館外面等滿了過來吃飯的客人。
它們震驚:「難怪一直不開門,小館主你怎麼跑通道里去了。」
我也震驚:「怎麼這麼多人!!!」
大門關著,這些人只能等在外面。
所以附近的空地上,滿了人!
甚至四周還有不斷從空間里出來的其他客人。
站在這里的除了那幾個面孔外,剩下的居然都沒見過。
蜥蜴頭蛇頭頭獅頭人這些就算了。
雖然一看就是外來種,但也能理解。
估計是和頭狼一樣,離得比較遠,趕路一天一夜才過來。
但旁邊那些走來走去四看的盆景是怎麼回事!
花和樹都能長走路了嗎!
「則就是……關豬……泥嚎……窩萊吃飯!」
我和章魚握了手,又被白熊拍了肩。
神僵。
這場忘記取燈籠的事故導致我忙了一天兩夜才把這些客人全部送走。
最后一個客人離開后,我取了燈籠,累得癱倒在地上,哀嚎:
「狼哥,掛白燈籠,休息三天!」
穿著圍、手還沾著洗潔的頭狼聞言,在二哈圍上手,轉上樓拿白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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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忙了這麼久。
但這次的收益相當可觀!
我給狼哥打了個金項圈后,還剩余了一大半。
我決定,以后每隔一個月,就掛一次 48 小時的燈籠!
實在不行,菜品提前準備好,搞個自助餐嘛。
番外二:關于味道。
休息三天終于緩過勁來。
飯館再次營業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之前頭狼吐槽的話。
說我做的東西難吃?
我把桌子拍得哐哐響,「污蔑,這絕對是污蔑!警長胖橘大三花,你們說,我做的東西難吃嗎?!」
大臉埋在碗里吃得頭也不抬的幾只貓干飯的空隙抬頭敷衍我兩句:
「不難吃,可好吃了!」
「人間味!」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我得意地看向旁邊沉默吃羊排的頭狼。
「看到沒,這就是我的口碑,我的實力!」
「你之前剛過來的時候,我店里連鹽都是過期的,能做出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