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學太極,我了個忘年。
老太太 62 歲,生機,能一口氣跑完半馬。
我 19 歲,死氣沉沉,跑 800 米都夠嗆。
老姐妹心疼我,每天翻墻進來幫我校園跑。
室友說跑一個也是跑。
于是老姐妹的包里多了四個手機。
直到某天,我在場沒等到老姐妹,卻等到了校草。
他一臉無奈地向我出手:
「我跳廣場舞腳扭了,讓我來幫你校園跑。」
1
見我依舊一臉防備。
祁應星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遞給我。
「祁玉珍,是我親。」
我恍然大悟。
「原來你就是孫子啊。」
「……」
好像有哪里不對,我急忙找補:
「我的意思是,原來孫子是你啊。」
更不對了。
祁應星的臉徹底黑了。
我還想解釋。
祁應星搖搖頭,朝我出手:
「算了,跑吧。」
跑步就跑步,還要牽手啊?
算了,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誰人家長得帥呢。
手放在擺上了,我紅著臉牽上了面前的手。
「???」
祁應星的臉蹭一下從眉紅到脖子。
「我……我是讓你手機給我!」
「啊?」
我尷尬得滿地找頭。
腦子急速旋轉,我終于勉強想到了借口:
「我是怕你手上有灰弄臟了我們蘋果王的 16promax1TB。」
收回手時,我的手指不小心過祁應星的手背。
他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那個,手機不止一個,還有我室友的。」
「沒事。」
祁應星顯然做了心理準備,但準備得不夠。
當我把四個手機給他時。
他短暫地錯愕了幾秒。
當初我室友知道我老姐妹幫我校園跑時。
哭喊著多一個不多。
于是老姐妹包里多了四個手機。
室友說給代跑費,老姐妹沒要。
富婆室友田恬靈機一,說有辦法還人。
然后我們寢室四人就帶著六旬老太勇闖男模店。
男模們人帥甜材好還會扭,把我老姐妹哄得嘎嘎直樂。
直呼「這才是我們大人該過的日子!」
「四個手機不好拿,要不你背著我的包跑吧。」
祁應星點點頭,接過了我的書包。
我是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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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會選擇坐在涼等老姐妹跑完。
但現在……
一想到半個月之后的測。
我嘆了口氣,認命跟在祁應星后。
「你跑你的,我兩個星期后測,練練八百。」
「好。」
話音剛落,我只覺一陣風吹過,祁應星已經出現在幾米之外。
我跑了 150 米時,覺區區八百,輕松拿下。
跑到 300 米時,祁應星已經套了我一圈,我有點氣。
一圈跑完,我開始思考活著的意義。
連滾帶爬跑完第二圈后,我癱在跑道上,像條擱淺的魚。
呼吸時嚨仿佛有刀在割,有些刺眼,我眼角溢出生理淚水。
「放慢呼吸,鼻子吸氣,吐氣。」
祁應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勉強睜開一只眼睛,恰好看到他逆站在我旁。
我懷疑有人在做局我。
不然憑什麼跑了三公里的祁應星只是出了點汗。
而只跑了八百的我卻累得像犁了五百畝地的老黃牛。
我承認,中式測,你贏了。
呼吸平穩后,祁應星朝我出手。
我愣了愣,遲疑道:
「手機在包里。」
祁應星嘆了口氣。
「我拉你起來。」
哦,原來不是要手機是要拉我起來啊。
我抓住他的手。
他手臂微微用力,輕松將我拉起來。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撞進他懷里。
「今天還練嗎?」
我搖頭,「不練了不練了。」
「那你的八百?」
「不及格就不及格吧,我媽說了我來上學是了錢的,學不會就多吃點。」
祁應星別過臉去,我只看到他微揚的角。
2
一直送我到寢室樓下,祁應星將書包遞給我。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
「后天吧,明天我要練太極。」
祁應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跟我老姐妹認識就是因為太極。
上學期育課我懶選了太極課。
結果不幸掛科。
我四肢不協調,對著視頻本練不好。
老師就讓我去學校附近的小公園,跟太極隊的老頭老太太們一起練。
玉珍姐就是我在太極隊認識的。
不讓我,我就玉珍姐。
格爽朗,倍兒棒。
知道我不想校園跑,主提出替我跑。
我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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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好的?我報名了兩個月之后的半馬,就當是訓練了。」
「那你到學校門口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我們學校進出要刷臉。
「廢那事,圍墻那邊是你們學校嗎?」
玉珍姐指了指不遠的圍墻。
見我點頭,一個助跑,雙手一撐就翻了過去。
我:……
這對嗎?
後來玉珍姐每天翻墻進來幫我校園跑。
跑完三公里后又翻墻出去上游泳課。
剛開始我還有些良心不安。
直到某天我無意間發現列表里的 185 男大比我還多后,我的心就戰勝了良心。
現在玉珍姐腳傷,還專門派了祁應星來。
一想到校草要幫我跑一個學期的校園跑。
我的汗水就忍不住從角流下。
「后天見。」
祁應星忽然彎腰跟我平視,角微微上揚。
「后天見!」
莫名的我有些害,轉時差點被臺階絆倒。
一進寢室,我就紅著臉將頭埋進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