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客廳,玉珍姐正在投屏刷短視頻。
屏幕里男博主裳半,拿了個印章在口蓋了一下。
然后著腹開始寫書法。
「玉珍姐……」我弱弱地喊了一聲。
「哎呦,來了?我正研究書法藝呢。」
嗯,邊書法也是書法。
我們四個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點頭。
「嗯,很純粹的藝。」
玉珍姐的腳踝還纏著繃帶,但神頭十足。
「還好你們來了,我每天在家可太無聊了。」
田恬挑挑眉,神兮兮地低聲音:
「視頻里看多沒意思,要不……」
玉珍姐毫不猶豫:「可以!」
「可你的腳……」
玉珍姐理直氣壯:「坐著欣賞用不上腳!」
玉珍姐特意換了一時髦的旗袍。
司機已經到了樓下。
玉珍姐拄著拐杖在前面走得飛快。
「玉珍姐,你的腳真的沒事嗎?」我擔憂地問。
玉珍姐飛奔的腳一頓,神痛苦:
「哎呦,說起來還真有點痛,你快扶我一把。」
一行人到了包廂,玉珍姐安逸地坐在沙發上。
隨著厚重的包廂門被推開,十多個高 185+的男模整齊地站一排。
雖然來過一次,但我的雙還是忍不住發。
「淡定。」
玉珍姐小聲在我耳邊說道:
「今晚全場消費,祁士買單!」
玉珍姐大手一揮,我們小啄米似的點頭。
男模們長得帥又會來事兒,兩句話就把大家哄得哈哈笑。
除了幾個表演才藝的,剩下的都坐在我們旁邊倒酒。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烈。
玉珍姐已經跟邊的男模玩起了骰子。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我,已經笑了大呲花。
一只手放在左邊男模的腹上,上吃著小狗喂的葡萄,后還有個穿著男仆裝的小哥在給我捶背。
祁應星的信息就是這時候發過來了。
「你跟一起嗎?」
「是,我會照顧好玉珍姐的!」
「在哪玩?要不要我來接你們?」
我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連忙找了個理由拒絕。
「不用不用,都是生,你來不方便。」
畢竟跟 crush 一起找男模什麼的,有點太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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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正在輸了很久,終于編輯好了。
「可是剛剛刷的,是我的卡。」
我倒吸一口涼氣,祁應星繼續道:
「那張卡每天有限額,算了一下應該不夠你們今天消費。」
我:……
「我現在過來接你們。」
這次在對話框刪刪減減的,了我。
田恬見我呆愣著,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后里的葡萄噗地噴了出來。
我咽了咽口水,緩緩轉向正在喝酒的玉珍姐。
「玉珍姐,你剛剛付錢用的卡……」
我頓了頓,繼續道:
「是祁應星的。」
玉珍姐一拍大:「我就說怎麼不對呢!」
說完又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姐還有別的卡,不會讓你去洗碗抵賬的。」
「不是,消費短信發給了祁應星,他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7
玉珍姐蹭地站了起來。
找男模是一回事。
但找男模還被自己親孫子發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為了自己的臉面,玉珍姐毅然決然地拋棄了我。
「哈哈哈哈哈,好玩玩,我還有事,你們繼續玩。」
然后連拐杖都沒拿,飛似地準備逃跑。
走到門口時,又想到什麼似的停了下來。
「這錢,我轉給你,你幫我給那個臭小子。」
「啊?」
「那臭小子知道這件事肯定要啰里啰嗦了,我直接拉黑他算了。」
說完玉珍姐就跑了,毫沒有傷的樣子。
包廂門砰地關上,留下我們幾個面面相覷。
看著銀行卡大額轉賬短信,我猶豫要不要直接跑路。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祁應星站在門口,神復雜。
空氣瞬間凝固。
我僵地舉起手打招呼。
「嗨?」
祁應星的目掃過滿桌的果盤、飲料,還有坐在我邊的 185 男模,最后落在我臉上。
「玉珍姐有事,先走了。」
我主解釋。
祁應星點點頭,問我:
「玩得開心嗎?」
我抿了抿,不敢講話。
這語氣,怎麼跟抓似的。
沉默半晌,我心虛地開口:
「要是我說我們是來驗一下高雅藝的,你信嗎?」
祁應星挑眉:「高雅藝?」
我瘋狂點頭:「對!品酒!舞蹈!呃……中醫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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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學鑒賞。」
祁應星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那鑒賞出什麼了?」
我著頭皮:「人在充狀態下的形態?」
祁應星:……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經理。
「結賬了嗎?」
「已經結過了。」
「我送你們回去。」
田恬反應極快,一把拉上另兩個室友,義正辭嚴:
「不用了,我們剛想起來還有點事,你送尋真就行。」
說完三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著祁應星一路出了會所,上了車。
狹小的空間只剩下我們兩人。
「喝了多?」
他遞給我一瓶水。
我回憶了一下,老實代:「忘了。」
祁應星嘆了口氣,打開窗戶讓我醒酒。
車子開得很穩,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決定把事攬到自己頭上。
「其實玉珍姐都是被的,本就不想來,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他聲音低沉。
「那你怎麼不說話?」
「是因為刷錯卡了嗎?我已經把錢轉給你了。」
知道他沒生氣,我松了口氣。
酒讓思緒變得輕飄飄的,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和的濾鏡。
窗外的路燈明明滅滅,我的眼皮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