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祁應星似乎在小聲呢喃: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發現我連吃醋的立場都沒有。」
車緩緩停在寢室樓下。
「到了。」
祁應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好對上他繾綣的雙眼。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我突然想起卷上次說的話。
當時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所以電腦里到底有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歪頭問道:
「上次周揚說……」
話沒說完,車外就傳來室友的聲音。
「這是校草的車嗎?」
「是吧。」
「應該是送尋真回來的,但怎麼還停在這?」
「可惡,特意讓他們單獨相,我還以為正曖昧著呢,沒想到回來得比我們還快,早知道就坐他車了。」
我:……
氣氛被打破,剛才想問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室友來了,我先走了。」
正準備下車,我又想起了玉珍姐轉給我的錢。
我低頭翻出手機,點開轉賬。
「錢我轉給你了,你記得收一下。」
祁應星看了一眼,沒。
「先放你這吧。」
我一愣:「啊?為什麼?」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隨意。
「我爸說我花錢大手大腳,你幫我存著。」
「那你平時生活費怎麼辦?」
祁應星角微揚:「你每天給我點零花錢就行。」
???
這對話怎麼怪怪的。
我耳尖發熱,慌忙拒絕:「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挑眉:「有什麼不好?怕我花太多?」
「不是……」
「那就這麼定了。」
「可是……」
「明天見。」
他直接打斷我,手拂去我頭髮上的臟東西。
這人怎麼這樣啊!
可看著他含笑的眼睛,我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紅著臉答應。
下車時,祁應星又住我。
「尋真。」
「嗯?」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聲道:
「晚安。」
「晚安!」
8
接下來幾天,我趕鴨子上架了祁應星的「財務主管」。
每天早上八點,我準時給他轉生活費。
祁應星每次都會秒收,然后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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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闆。」
再配個乖巧的表包。
怪可的。
就這樣過了兩周。
某天我忙著給學工材料,完全忘了這回事。
祁應星也沒提醒我。
一直到傍晚,我的手機突然震。
祁應星:「尋真,你了嗎?」
我剛吃了田恬給我帶的頂配方便面,一飛一臥,還有半份熏腸,現在還在發飯暈。
「不是很耶。」
祁應星:「那等一下你了的話,能給我轉點錢買個饅頭嗎?」
我猛地抬起頭,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沒給他轉錢。
明明收到的是文字消息。
但我已經能想象出祁應星說這話時可憐的語氣了。
「對不起我忘了!你吃飯了嗎?」
【沒有。】
「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我怕打擾到你工作。」
……
食堂里人聲嘈雜,祁應星坐在我對面。
筷子在餐盤間輕巧地移。
大概是狠了,他吃東西很快,但作卻出奇地優雅。
我托著下看他,忍不住問:
「夠嗎?要不要加菜?」
祁應星咽下里的食,指了指滿桌的菜,好笑道:
「我看起來很像飯桶嗎?」
我愣了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我掏出手機。
「對了,錢我還是轉給你吧,你自己拿著方便。」
祁應星收拾桌面的手一頓:
「為什麼?」
「你總不能一直讓我管錢吧?萬一哪天我又忘了,你又要肚子了。」
他搖搖頭:「我相信你。」
「可是……」
「是麻煩到你了嗎?」
祁應星眼角下垂,抿著悶聲道。
「不是,就是覺這樣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家都是我媽管錢的,每年我爸分紅一下來就直接給我媽了。」
所以才覺得奇怪啊!
「你要是怕以后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每個月就多給我一兩百當備用金就行。」
「啊?」
「太多了?那五六十?」
「……」
回到寢室,我趴在床上,長嘆一口氣。
田恬正在看小說,頭都沒抬。
「又怎麼了?」
我翻了個,盯著天花板兩眼放空。
「你說……祁應星是不是喜歡我?」
沉默三秒后,室友們嫌棄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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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放下手機,沒好氣道:
「小姑你終于看出來了?」
我了脖子。
「你們早就知道?」
「廢話!」三人異口同聲。
「我以為他是因為玉珍姐的原因……」
「你倆都曖昧這樣了,你還當他普通朋友呢?」
我紅著臉反駁:「哪里曖昧了?」
「不曖昧他每天風雨無阻幫你校園跑,早早起來給你占太極位嗎?」
「不曖昧會只聽到你說想吃網上很火的蛋糕就排一小時隊給你買嗎?」
繼續搖頭。
「不曖昧會主上生活費?」
「那是他說他花錢大手大腳,讓我幫他存一下。」
田恬挑了挑眉:「你不會沒看出他是想借此每天跟你聊天吧?」
我:「……」
另一個聽完全程的室友幽幽補刀:
「可憐的祁應星,用盡心機,結果眼拋給瞎子看。」
我歪著,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我就說嘛,像我這樣漂亮又聰明的生,不喜歡的人真的有難了。」
說完我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決定了!」
「?」
「在祁應星生日那天跟他表白!」
表白耶!
是想象那個場景,我就已經張得手腳發麻了。
「萬一被他拒絕了——」
「不可能!」
田恬斬釘截鐵:「要是他真拒絕你了,我們就套麻袋揍他一頓。」
我擺擺手,「倒不是這個,就是他拒絕了,以后我們的校園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