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爬在死人堆里的時候,旁邊掉下來一被坑害了的盧小紅。
我頂替盧小紅回到了楊樹村。
得到董大郎的首肯,替了的份。
作為換,我要伺候董大郎日常起居,吃食用度,保證他臟不死更不死。
7
農人辛苦,若不然來年就沒了飯吃。
董大郎地都租給了鄉鄰,董家不用伺候土地。
可屋前屋后的菜園子都種滿了,之前盧小紅疏于打理,荒廢的很。
我重新收拾,廢了好大了力氣。
可這里累歸累,卻自由自在,不用跪地迎人、仰人鼻息。
也不用拽了腰帶睡覺,擔心明天會被草席一卷丟到墳崗去。
小菜園子在我的心伺候下郁郁蔥蔥起來。
摘一把小蔥,掐一把芽尖,熱油下鍋熗香蔥油再煮上白粥,撒鹽,出鍋的時候撒上芽尖,別提多味了。
吃過飯,我會幫董大郎洗臉梳頭。
子也會給他,起先的時候還覺得別扭,後來習以為常就不會了。
我甚至還會拎起他的幫他下面。
每當這時,董大郎總是一臉視死如歸的表。
「以前的盧小紅也會幫你嗎?」我為了打發時間,隨口一提。
董大郎道:「起先會,後來得知我真的是個廢人,沒了那方面的能力,就不會了。」
我問董大郎是怎麼廢掉的。
董大郎說一時不慎,被人算計,戰場兇險,多的他就不說了。
我只道后院盡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原來戰場上也是人心向惡。
我又問董大郎可看過郎中?
董大郎搖了搖頭,說治好了也是個廢人,何苦浪費時間。
我卻看著他的陷深思。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請過一位技藝湛的郎中給老夫人看,聽說能醫死人白骨。
若能請了他來,不奢健步如飛,重上殺場,便是治好一二分,能走路,也好過如今躺在床上活的窩囊。
董大郎像是知道我想什麼。
「別白費力氣了,我有個兄弟,答應辦完了事回來看我一次,等他來過,我也就能走的安心了。
若等不到也無礙,你要是那天厭煩我了,且將我草席一卷扔到墳崗便好。」
「胡說什麼。」我下意識的呵斥。
「墳崗那地兒又臟又難聞,我去過一次,斷不會讓你再去。」
我話一說完,兩個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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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久久無言。
8
自上回相談過一場,我們倆的關系親近了不,至不在尷尬。
我本就是隨遇而安的子,以前在沈府老太太院子里也過的好,即使提心吊膽到了沈擴書房伺候,也沒委屈過自己。
在這里就更不會了。
一間房,兩張床,我在靠窗的小床上徹底安頓下來。
這個家也漸漸被我收拾的干凈整潔,有了家的模樣。
清晨,我準是順路采一把野花,放在董大郎的床頭。
漸漸地董大郎也不在沉睡不起。
他還不知在哪里折了木枝藏在枕頭底下,沒事兒就拿出來削幾下。
過了些時日,他突然將一直削了桃花模樣的簪子放在了我手心上。
「給,給我的?」我驚喜抬頭,見他點頭,我又將木簪拿起仔細來瞧。
只見木簪通圓潤,頭部被雕了一朵鏤空的桃花。
指腹上去,桃花的經絡都雕刻在了上面,沒有一點倒刺。
想到他這些天沒事兒就削的那木頭,我微微笑了起來。
好像很久都沒有收到被人的禮了呢。
我將此作為禮,認真的收下,鄭重的道了聲謝。
「咳咳!」董大郎手握拳,咳嗽了一聲,然后道:「就當時你送我花的回禮吧。」
我看著他床頭那枝干枯了的花,微微心道。
我書讀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投桃報李?
我決定明日再幫他換一枝新鮮的野花,哈哈。
隔壁王大娘想給過剛滿一百天的小孫置辦一件百家,寓意吃百家飯將來能健康長壽。
王大娘鄰里鄉親的攢要、淘換了很多布頭,臨了卻做農活傷了手,做不了針線了。
王大娘求了好些夫人,可家家都忙,又不愿意干沒油水的苦差事。
最后,我說我可以幫試試。
針線活我以前跟院子里的姐妹們學過,刺繡差點,可簡單的走針還是可以的。
王大娘非常激,說等我做好了再好生謝我。
可等我將一堆布頭接到手中,我才知道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
那百家布的布頭碎小不說,各異也不說,最重要的是薄厚、料子也不一樣。
有的甚至還是麻布,拿起來瞧都,更別說制小孩子的裳了
董大郎看著我愁眉不展,的笑。
「笑什麼,你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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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氣撒在了董大郎上。
董大郎問我:「你可知其他嬸子大娘的為啥不接這活?」
我不懂其中的彎彎道子,問他為什麼。
董大郎一臉得意的說:「村里人家家困難,一尺布二兩鹽,更何況是小孩子用的布料,王大娘讓你百家,可給你里襯了?這不明顯要讓你搭嗎。」
我恍然大悟,問董大郎為何不早說,專等著看我笑話,現如今怎麼辦?
董大郎笑著搖搖頭,指著墻角他放服的矮柜說,里面有他的一件白袍,可以剪了用。

